李牧和賈川兩人議論了一番,得出了一個結論。
雖然他們和陸秀林接觸不多,不知道對方究竟是什麼脾氣秉性,但能夠成為一個大教之主,統御十餘萬部眾,顯然不可能是那種單純到近乎理想化的人。
陸秀林既然敢孤身赴會……便說明他心中有底氣。
即便無法說服鐵翼軍的將領,自己也能全身而退。
“牧哥兒,那我便下去安排人了。”賈川摸了摸眉心,“若是行動慢了,怕是會讓那幾家想要跑路的大戶真的逃出咱們的手掌心。”
李牧微微頷首。
如今長寧軍兵卒有五千餘眾,麾下的百夫長們也有四五十人,再也不似昔日,早已變得兵強馬壯。
除了大龍山內負責守衛的八百精銳外,其他四千多人全都待在安平大營等候差遣。
賈川一聲令下,便有兩百多名士卒喬裝打扮一番後,跟著他離開了安平。
……
清水縣。
城西的一片老舊房舍區。
這裡生活的大部分都是些進城勞作的苦工,以及一些下九流的販夫走卒、戲子娼妓。
坑窪不平的街道上,到處都是被結著薄薄冰層的汙水窪,甚至還有些屎尿混合其中,也就是如今天氣寒冷……若是夏天,此地的味道簡直臭不可聞。
在這片老舊屋舍的最盡頭,有一座尤為破舊的小屋,不,與其說是屋……倒不如說是窩棚來的更貼切。
那座窩棚緊挨著一堵滿是斑駁青苔的土牆,頂上鋪的茅草早已腐朽發黑,東缺一塊西漏一片,勉強用些破麻布和枯黃的葦蓆蓋住,被凍硬的寒風一吹,就發出簌簌的哀鳴,像是隨時會散架。
牆壁是泥坯混著碎草糊成的,裂開好幾道指頭寬的縫隙,冷風毫無遮攔地往裡鑽,裡頭的人和直接待在露天差不了太多。
低矮的門口掛著一塊辨不出原本顏色的破布簾子,邊角結滿了冰碴。
窩棚內光線昏暗,一股混雜著草藥苦澀、黴味和病人體味的沉悶氣息撲面而來。
棚內空間十分逼仄壓抑,地面是夯實的泥地,潮溼陰冷,角落裡鋪著一堆乾草,上面蜷著一個婦人。
她身上蓋著一條補丁摞補丁、幾乎看不出底色的薄被,臉色蠟黃,雙頰凹陷,嘴唇乾裂泛白,時不時發出幾聲壓抑的咳嗽,每咳一下,整個瘦弱的身軀都痛苦地蜷縮起來。
“喜娘,你好些了嗎?”
一個漢子掀開簾子走進來,揉了揉黝黑的臉頰,輕聲溫和的衝著自家婆娘道:“我撿了些柴,一會兒熬些熱水給你喝。”
“咳咳!咳咳咳!”
婦人聞聲抬起頭,卻引來一陣更加激烈的咳嗽,她臉色蒼白,急促的喘息幾下後才平靜下來,語氣有些急切的問道:“當家的,工錢拿回來了嗎?”
漢子聞言低下頭,不敢去看那她的眼睛,低聲道:“我剛才去了一趟王家的商鋪,結果還沒見到掌櫃的面就被轟出來了。”
婦人眼眸愣了一下,眼神中立刻浮現出濃郁的失望之色。
看著一言不發的丈夫,她呼吸變得急促幾分:“王家……他們也太不講理了吧?當初你給他們幹活,摔斷了骨頭都沒敢歇歇,如今這點工錢都拖了大半年了……他們為什麼還不給?!”
”。了掉賴賬把要心存是來看……結勾商是們他,近很係關頭捕的門衙和家王“:道喏囁,去下了僂佝軀的大高子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