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布現在指望不上。
想要從其他地方調動軍隊過來對付長寧軍,至少需要兩個月時間來準備。
“那在這段時間裡,咱們的生意就不做了嗎?”中年富商擰著眉頭:“我算看清楚了,長寧軍這就是來搜刮油水的,就算咱們不在貨物中夾帶違禁品,他們肯定也會找其他理由來針對。”
“要不……咱們就主動低頭,向李牧送點好處,將貨運的利益分給他一些?”有人小心翼翼的提議道。
眾人聞言,神色都有些不情願。
他們原本已經將甘棠城上下的官員們打點的妥妥當當,可長寧軍來了之後,他們又要重新再花一遍錢,而且李牧的胃口顯然不是一點小恩小惠就能滿足的。
一想到又要大出血,這些商人們就感覺渾身難受。
趙老見眾人都不說話,冷哼道:“長寧軍入城顯然是要立威的,越是硬頂著跟他們對著幹,他們就越拿我們開刀,好殺雞儆猴!”
“一點利益都捨不得,難道諸位的生意就都不做了嗎?”
“你們要是抹不開這個面子、捨不得這點錢財,那就繼續在這兒罵,罵到長寧軍把你們的家產抄光了為止。”
一席話說得在座眾人面面相覷。
有人若有所思地低頭,也有人臉上露出不甘卻無可奈何的神色。
趙老放下茶盞站起身來,拍了拍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老夫言盡於此,先走一步!明日還得去城務司遞個拜帖,聽說那位李將軍年輕得很,我準備好好招待招待他,諸位若是願意一起來,那就明日隨我一同前去!”
“若是不願意,那就請便吧!”
他說罷便轉身下樓,留下滿桌面色各異的富商們。
……
除了甘棠城池之外,城外的運河也很熱鬧。
長寧軍高價僱傭了城中兩百餘名工匠和數百名民夫,在河道最窄處打下了數十根碗口粗的木樁,一座吊橋的雛形正在晝夜不停地拔地而起。
與此同時,李牧還在岸邊豎起了兩座望樓,高逾三丈,頂上各有一名弓手輪值,居高臨下可將上下游數里的河道盡收眼底。
凡有船隻經過,望樓上便射下一支鳴鏑,岸邊的長寧軍士卒便可划著小船靠過去攔截查驗。
“把木樁抬上來!”
“巴頌,動作快些!”
運河之上,許多工匠都在忙碌著,有人高聲呼喊著讓同伴將材料運過來。
“來了!”
一名身材魁梧,皮膚呈小麥色的漢子回應了一聲,而後蹲下身子,將一根極為粗壯的木樁扛在肩上猛然抬起,邁步向前方走去。
恰好來監工的李牧看到這一幕,忍不住挑了挑眉毛。
這個民夫的力氣似乎有些太大了。
那根木樁粗約有成年女性腰身左右,長也有兩丈,重量絕對超過了四百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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