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奈倒飛出去,後背重重撞在船艙門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蜷縮在地上捂著腹部,臉色煞白,疼得連氣都喘不上來,只能發出一陣嗬嗬的抽氣聲。
甲板上的水手們全都懵了。
有人下意識想上前扶起自家船主,卻被長寧軍士卒橫刀一攔,頓時都被嚇的手足無措,乖乖退回了原地。
曹應緩步走過去,蹲下身,用刀背拍了拍達奈的臉頰,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親切的調侃:“達奈船主,現在能乖乖配合我們檢查了嗎?”
“長寧軍……你們是齊國的人,你們竟敢越過胡嵐山脈來我們的土地上橫行霸道?”達奈聲音顫抖,作為在印相國四處經商遊走的商人,他自然聽說過蠻人和齊人之間的戰爭,也聽說過長寧軍的名號,但他萬萬沒想到竟然能夠在甘棠城見到長寧軍建造的吊橋。
這是公然的入侵!
“我長寧軍先鋒官姜虎,在印相國昆布的大營中失蹤,你們的王族和邊軍將領都有弄丟人的嫌疑,他們找不到人,只能由我們親自來接受搜查任務。”曹應依然否認入侵這個說法,繼續拿李牧那個冠冕堂皇的理由當藉口:
“奉李將軍之命,從即日起,所有途經甘棠城河段的船隻一律登記查驗。”
“所有出入甘棠城的人也要嚴格審查。”
“聽懂了嗎?”
達奈渾身劇痛,心中感到萬分羞辱憤怒。
他這些年仗著將王室和官差們伺候的舒舒服服的本事,拿到通關文牒,在全國各地都暢通無阻、甚至被當地官員奉為座上賓。
何時遭受過這樣的折辱?
他想要反抗。
但看著這幾名長寧軍將士手中雪亮的長刀和長矛,內心的膽氣又瞬間洩了。
更何況,就連赫連光被踩成重傷,三王子都捱了打……
長寧軍囂狂至此,自己一個商人,只是靠著王室的餘蔭庇護換來的半官半民的身份,在長寧軍眼中又算得了什麼?
若是執意抗爭,說不定真會丟掉性命!
“小人聽懂了。”達奈咬著牙,強忍著屈辱的情緒,勉強擠出一抹笑容:“我願意配合檢查。”
“開啟艙門!”
他極為不甘的揮了揮手,示意手下們配合檢查。
水手們對視一眼,很快便將貨艙的門開啟。
曹應站在甲板上,身後的幾名士卒很快便進入貨艙開始了翻找。
不多時,幾尊大木箱被抬到了甲板上,開啟蓋子,裡面是白花花的鹽巴和一些玉器,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你剛才不是說船上沒有違禁品嗎?”曹應走過去,嘴角帶著冷笑:“我記得昆布將軍跟我說過,販賣運載私鹽,可是殺頭抄家的大罪!”
“達奈,你有福了!”
“來啊,把船上的人都鎖了……扔到甘棠城的大牢裡聽候發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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