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曹應帶著濃烈威脅之意的話,達奈最終還是低下了頭。
很顯然,對方就是一群土匪。
想要用國法來跟對方討價還價,最終只能激怒對方,讓自己落的更慘……
想明白這一點的達奈深吸幾口氣,換上了一副討好卑微的笑容,他強忍著疼痛站起身來,來到曹應身邊壓低聲音道:“這位軍爺……我們出門在外做生意也不容易,您就網開一面高抬貴手,我願意拿出一筆錢來請諸位弟兄喝酒。”
“違禁品之事,您就當沒看到,放行讓我們離開成嗎?”
曹應聞言上下掃了對方一眼:“你什麼意思,賄賂我?你覺得我們是在敲詐你?”
“不不不,我印相國有條國法,倘若人犯了罪,可以繳納一定量的罰金來抵罪……我這不是賄賂,是繳納罰金。”達奈立刻補救了一句。
曹應這才大笑起來。
他拍了拍達奈的肩膀,笑道:“達奈船主,你要是早這麼懂事,咱們不就不用這麼麻煩了嗎?”
“你覺得自己犯下的罪,該交多少銀子合適?”
達奈舔舐著嘴唇,猶豫片刻說出了一個數字:“二百兩白銀。”
曹應聞言,臉上的笑容沒有變,但眼神卻微微眯了起來。
他沒有急著回答,而是慢悠悠地轉身走到那幾箱私鹽面前,伸手抓了一把,讓白花花的鹽粒從指縫間簌簌落下。
達奈站在一旁,心裡七上八下,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曹應回過頭來,語氣依然帶著笑意,但那笑意裡卻多了一絲讓達奈後背發涼的殺意:“二百兩?你這幾箱私鹽要是按印相國的律法來算,夠你掉腦袋三次了!你拿二百兩就想買三回命,是不是有點便宜了?”
達奈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剛才報的價確實太低了,是在試探對方的底線。
這群長寧軍的胃口很大,不是小恩小惠能夠填飽的……
他咬了咬牙,臉上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您說得對,是我不懂事了!三百兩……不,五百兩!五百兩白銀!”
曹應這才像是滿意了一些。
他把手裡的鹽粒抖落乾淨,拍了拍巴掌:“這個數還算有點誠意,不過嘛……”
他故意拉長了尾音,指了指那其他幾箱玉器道:
“這些東西呢?”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它們應該是青田玉,這東西似乎也是不允許私自交易的吧?”
達奈的臉色徹底白了。
這群土匪簡直是貪得無厭。
兩樣違禁品,還得要兩樣的錢?
“軍爺,小的實話實說……這批貨是替甘草寺的龍婆頌大師運的,鹽和玉器都是他的東西,我只是個跑腿的!您要是把貨全扣了,我回去沒法交代!要不這樣……我替您跟龍婆頌大師傳個話,讓他親自來跟您談,您看行不行?”達奈此時也有些受不了了,咬著牙再次搬出了一個後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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