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頭:“侯府夫人和陸家大夫人都說,姑娘初來乍到,怕您累著,嫁妝先由陸家賬房代管。”
我沒有逼她。
當夜,陸硯生離開主屋後,我去了書房。
書房裡有淡淡藥香。
我點燈翻他的文匣。
病案壓在第二層。
方子寫得滿,可裡面大多是溫補安神的藥,沒有沉痾重症該用的藥。
一個外頭傳得活不過三年的人,藥方乾淨得像養身。
門外忽然響起腳步聲。
我吹滅燈,躲到屏風後。
陸硯生進來,身後跟著一個管事。
管事壓低聲:“二公子,侯府派人來問,少夫人可安分?”
陸硯生站在書案前:“剛嫁來,能鬧什麼。”
管事又說:“大夫人讓小的問,那份契是否要先毀了?如今嫁來的不是溫二姑娘,是大姑娘,萬一......”
陸硯生打斷他:“名字改過了。”
“可溫大姑娘瞧著不像短命相。”
書房裡靜了。
陸硯生聲音冷了些:“你盼她短命?”
管事忙道:“小的不敢。只是兩家說好的事,總不能懸著。侯府還等著三年後的田產分置。二公子裝病這些年不容易,若沒這筆嫁妝撐著,日後分府,咱們吃虧。”
陸硯生低聲道:“出去。”
管事退了。
門合上後,陸硯生在書案前站了很久。
我聽見火摺子擦亮的聲音。
紙張被點燃,火光從屏風縫裡跳出來。
等他離開,我從屏風後走出。
炭盆裡還有半張沒燒透的契紙。
我用銅夾夾出來,火星燙到指背。
紙上只剩幾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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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分約照家兩陸溫,產田妝嫁下名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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