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生霜雪半生燈》第3章 3陸家沒有病人的氣味(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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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家沒有病人的氣味。

洞房裡沒有濃藥味，也沒有湯藥爐。

窗戶開了一條縫，喜燭燒得很旺。

夜深後，陸硯生進來。

他穿著喜服，臉色確實白，腳步卻很沉穩。

小廝伸手要扶，他抬手擋開。

我坐在床邊，看著他走近。

他挑開蓋頭，目光停了一下。

“溫二姑娘？”

我說：“溫照眠。”

他沉默片刻：“抱歉。”

這聲抱歉太快，像早就備好了。

我看著他：“陸二公子是在為自己病得不夠重道歉，還是為娶錯了人道歉？”

他眉心輕動。

屋裡只剩紅燭噼啪響。

過了一會兒，他把秤桿放回托盤。

“你知道多少？”

“夠我今晚不喝那合巹酒。”

陸硯生坐到桌邊，輕輕咳了一聲。

他咳得不重，更像提醒我，他仍是病人。

我看向桌上的兩杯酒。

他順著我的視線看去：“酒裡沒東西。”

我沒動。

他苦笑：“溫家把你送來時，看來也沒與你說實話。”

“陸家說了嗎？”

他沒有答。

新婚第一夜，我們隔著一張桌子坐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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