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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堂很快站滿了人。
祖母坐在主位,父親立在她身側,臉色難看。
哥哥溫硯禮也來了,開口便是:“大喜的日子,你非要回來敗興?”
我看著他。
“我用束脩供你念書時,你怎麼不嫌我敗興?”
他臉色一僵,隨即怒道:“那是家中安排,關我何事?”
是啊。
拿的時候,是家中安排。
還的時候,是我命裡該償。
祖母拄著柺杖,聲音壓得很沉:“照眠,今日是扶鳶受封的日子。你若還認溫家,就別讓外人看笑話。”
我說:“那就讓他們看清楚。”
外頭賓客已經圍到門邊。
扶鳶忽然跪下:“姐姐,我知道你怨我。可冊封不是我求來的,是祖母和父親替我籌謀。你要怪就怪我,別毀了侯府。”
她這話說得聰明。
先認委屈,再把侯府綁上。
父親果然沉聲道:“你妹妹已經如此讓步,你還想怎樣?”
我把還債簿放到供桌上。
“我來還最後一筆債。”
祠堂裡靜了一瞬。
祖母眯起眼:“你拿了簿子。”
“只是借來看看罷了。”
我翻開第一頁。
撕痕露出來。
“祖母,這一頁去哪了?”
祖母面不改色:“舊簿年久,殘了。”
我點頭,從袖中取出外祖父的信,鋪在還債簿前。
“那我替你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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