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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硯生在侯府外等我。
他坐在馬車裡,簾子半卷。
見我出來,他沒有問我拿到了什麼,只說:“陸家大夫人今日來了侯府。”
我停下腳步。
“說什麼了?”
“跟我們談你病故後的分置。”
我上了車,坐在他對面。
“陸二公子現在告訴我,是良心發現了?”
他沒有辯解,從袖中取出一張完整契紙。
死契另一半。
上面有父親私印,有陸家大夫人的簽押,也有陸硯生自己的字。
我看他。
他手指蜷了一下。
“我的名字,是我自己籤的。”
這倒比推給別人好聽些。
我收起契紙:“為什麼給我?”
“你說得對。”他看著窗外,“我不能一邊想活,一邊等你死。”
我沒接話。
他又說:“我可以作證。”
“證你也在契上籤了名?”
陸硯生喉結動了一下。
我把契紙壓進袖中:“你當然要作證。不止是替我,更是替你自己少爛一點。”
馬車裡安靜下來。
快到陸家時,他低聲問:“你接下來想怎麼做?”
我看著簾外。
街邊有人賣糖炒栗子,熱氣從紙袋口冒出來。
小時候外祖母來侯府,總會給我帶一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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