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妹長高了,變胖了,性格變得開朗。同學捧著她,老師重視她,她驕傲且得意。忽然見到江春年,她有點慌,垂著頭,小聲喊了一句堂姐,畏懼的情緒多過親近。
“不要害怕我。”江春年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好好讀書習武,會有更多選擇。貪玩也沒關係,你是我的堂妹,什麼時候努力都不遲,甚至不努力也行。”
堂妹怯怯地望著她,好像在問她:真的?
江春年輕輕一笑。
堂妹放鬆下來,也跟著笑,認真說道:“堂姐,我讀書一首很用功!我……”話沒說下去,她抿了抿唇,“我武功學得不好,有人笑我,我想學好的,可是……可是我怎麼學都學不好……”
“因為你的天分不在武功上。”
江春年探過堂妹的根骨,此時再探,還是普通偏下。
她對堂妹說:“習武的目的是強身健體,不是跟別人打架。”另起話題,“你有心事可以跟我說,我應該能解決大部分煩惱。”
心事自然是有的,只是,她怎麼和堂姐說?
堂姐從小就是傳奇,她其實沒怎麼跟堂姐接觸過,她和大堂姐(江望秋)更熟。
說或不說是堂妹的事。
江春年坐在地上,仰頭看天空。有小鳥飛過,她的視線便追著小鳥,投向冬日不落葉的榕樹。
“我娘……她來看我,做了衣服給我。她說她一首很想我,弟弟很喜歡我,讓我幫弟弟進學堂讀書。”堂妹吸了吸鼻子,感到難過,“她從前總是不來看我。”
“你娘從前拋棄你,你差點餓死在家裡。”江春年說實話,“你己經不缺衣服穿了,你也不需要娘照顧你了。”
“我……我想要娘疼我。”
十一歲的孩子不懂人情世故,她離開母親太久,只想要母親的關愛。
江春年嘆息:“你娘不疼你,你弟弟才是你孃的心頭肉。”
她摟住傷心的堂妹,溫柔地給堂妹擦眼淚:“你呢,你是姑婆的心頭肉,姑婆最疼愛你!我也疼你,你想吃什麼,我帶你去吃;你想買什麼,我待會兒帶你去買。”
小孩哭了,抽抽噎噎的,邊打嗝邊說話:“堂姐,嗚……我跟你不是一個姓,他們說……說你討厭我,嗚嗚……嗝!”
“那你要跟我姓江嗎?”江春年後悔沒有往儲物袋裡放零食,這會兒沒法哄孩子。
“我不知道……”
“跟我姓江吧,以後你叫江子真。”
做人要言而有信,江春年帶江子真去鉅鹿城玩了半天。
小孩想要的東西大多不貴,吃的穿的用的玩的,江子真看中什麼,江春年買什麼,讓她玩了個心滿意足,開開心心地回家。
娘?弟弟?
不重要的人!她忘到腦後了!
學堂還是白芳華打理,她的兩個女兒,大的去了京城,給厲隨波當手下,小的留在鉅鹿郡,給沈飛天做事。
京城遙遠,通訊不便,白芳華見了江春年,難免問起自己長女的近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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