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且讓她贏一段時間,她會將機緣還給褚仲元。
她以道心發誓,她會還的!
面具如道藏,內中知識無數,褚繼川得到煉丹傳承,又得到煉器傳承,再得到符籙、陣法、種植、養殖等傳承。她天資卓越,挑一門技藝鑽研三五個月,勝過別人幾十年的積累。
人們驚歎她的才能,她成為清風宗史無前例的全能天才,享受整個宗門的供養。
宗主和真人們看好她,將她視作未來的元嬰修士,悉心栽培。
褚仲元得不到這樣的待遇,恨得眼睛都紅了,臉也扭曲了,終於放低身段請教褚繼川,“師姐,我要怎樣做才能趕上你?”
“學習,努力學。”
“我能嗎?”褚仲元咬牙切齒,“褚繼川,別敷衍我!”
“你能不能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能!”
面具是變強的捷徑,裡面有築基修士,有金丹真人,甚至元嬰修士。
只要扮演強者,就能輕鬆擁有強者的修為實力。
但褚繼川有自己的堅持,從來不會變作別人的樣子修行,她只需要別人的修行經驗,不需要別人的修為實力。
她也不會變作別人的樣子煉丹煉器,用別人的才能滿足虛榮心,竊取同輩的仰慕、師長的關愛。
如今她所擁有的一切,都是她努力的回報。
除了面具。
越使用面具,褚繼川越能清晰地感覺到,面具中別人的記憶、別人的情感正持續不斷地對她產生影響,如潮水般晝夜不息地衝擊她的思維,如蠶蟲般貪得無厭地啃食她的自我。
一旦她放棄堅持,她將會被面具同化,變成面具中普普通通的一張臉。
原來面具是一件邪門法寶。
褚繼川后知後覺,想摘下面具,它己經融入她的身體,無法摘下,除非她死。
那就戴著。
褚繼川己經戴了十年,再戴十年、二十年不成問題。
褚繼川築基了。
不到三十歲的築基修士,在血海宗也是不折不扣的天才。
她出關這天,宗門為她慶祝,大家喜氣洋洋。
唯獨褚仲元閉門修行,因急於提升,心境不穩,走火入魔。褚繼川來找她,被擋在門外,察覺不對勁,破門而入,方知褚仲元受傷嚴重,差點丟掉性命。
褚仲元太想跟上她的修行進度了。
恰如她戴上面具前,做夢也要夢到自己勝過褚仲元才能醒來。
不,戴上面具前,她們各有輸贏,並未因此生出禍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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