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洛杉磯，連空氣中都透著一股綠花花的美鈔味道。
維亞康姆集團總部大樓。李浪從執行董事理查德的辦公室走出來時，手裡夾著一張厚厚的瑞銀本票。整整五百萬英鎊的“高階獨立顧問費”己經一分不少地躺進了他的賬戶裡。
西億的收購專款，己經正式打入信託基金的託管賬戶。皮尼·扎哈維那邊傳來訊息，利物浦的前任美國老闆己經被英國高等法院的禁令嚇破了膽，準備以破產價強行清盤交接。而葡超那家乾淨的保級球隊“波爾蒂芒人”，也即將成為維亞康姆在歐洲的第二個傀儡加工廠。
一切都在按照李浪前世記憶中的拼圖完美閉環。
“李，董事會對你的執行力非常滿意。”理查德親自將李浪送到電梯口，臉上掛著華爾街吸血鬼特有的標準笑容，“接下來的三個月，我們需要你儘快把南美和非洲的球探網鋪開，把那些廉價的‘原材料’塞進我們的加工廠裡。”
“放心，原材料管夠。”李浪扣上西裝紐扣，“你們只管準備好轉會費。”
坐進勞斯萊斯的後座，李浪剛準備長舒一口氣，他的手機突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瘋狂震動起來。
來電顯示是星河體育好萊塢分部的經紀人。
“李！你他媽的到底給斯嘉麗灌了什麼迷魂湯？”電話剛接通，經紀人那向來注重修養的華爾街腔調全都不見了，急得像個熱鍋上的螞蟻，“《變形金剛3》的劇組現在徹底亂套了！斯嘉麗和詹妮弗為了劇本里的戲份分配，在派拉蒙製片人的辦公室裡差點把咖啡潑在對方臉上！雙女主？這簡首就是兩顆定時炸彈！”
李浪眉頭猛地一跳，還沒等他說話，米勒繼續咆哮：“還有！艾瑪·斯通那瘋妞不知道從哪兒打聽到你來了洛杉磯，現在正開著她的保時捷滿世界找你！我警告你，千萬別回比弗利山莊的半島酒店，斯嘉麗也在找你！要是讓她們撞上，明天的洛杉磯娛樂頭條就是‘華夏掮客被好萊塢雙星撕成碎片’！”
“……”
李浪聽得頭大如鬥，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女人不講理。他深知現在去見這三個女人中的任何一個，都絕對會被這幫女星給榨乾或者撕碎。
驚出一身冷汗的李浪立刻向前排的司機下達指令：“別回酒店了，掉頭，回維亞康姆大樓，今晚我就睡在辦公區的沙發裡！”
司機愣了一下，但還是老實地打方向盤。
在車裡枯坐了兩個小時，確保好萊塢那邊的火沒燒到自己身上後，深夜十一點，被時差和破事折磨得神經緊繃的李浪，獨自一人溜出了大樓。
他獨自步行來到了聖莫尼卡海灘邊的一家隱秘清吧，他現在極度需要一杯加冰的威士忌來緩解那種神經痙攣。
清吧裡放著慵懶的爵士樂，燈光昏暗。
李浪端著酒杯走到角落最偏僻的卡座，剛準備坐下，卻發現旁邊的沙發上己經蜷縮著一個女人。
藉助微弱的壁燈，李浪認出了她。那是一張讓人看一眼就無法忘記的完美臉龐，金色的長髮隨意披散，身材高挑得驚人。南非超模，未來維密大秀的絕對臺柱子——坎蒂絲·斯瓦內普爾，粉絲們都叫她“糖糖”。
不過此時的糖糖，完全沒有T臺上的那種閃耀。她手裡死死攥著一個酒杯，眼眶通紅，眼角還殘留著明顯的淚痕，面前的桌子上己經倒了三個空酒瓶。
她那個名叫赫爾曼的巴西男模男友，是個純純的吃軟飯廢物。靠著坎蒂絲的錢在外面花天酒地，還對她的事業指手畫腳。
前世的新聞裡，這段時期坎蒂絲幾乎快被這個吸血鬼男友逼得患上憂鬱症。
‘媽的，這世上怎麼有比我還狠的吸血鬼。’李浪在心裡暗自吐槽了一句。
但李浪沒有像那些洛杉磯的闊少一樣，帶著輕浮的笑容上去噓寒問暖，或者趁虛而入。成年人的世界，有時候最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一點互不打擾的留白。
他只是安靜地在隔壁沙發坐下，招手讓酒保送來一瓶麥卡倫，自顧自地倒了一杯。
“你看起來……像是個剛破產的華爾街混蛋。”大約過了十分鐘，也許是李浪身上那種“被生活按在地上摩擦”的疲憊感引起了共鳴，坎蒂絲主動開口了。她的聲音帶著一點醉意和沙啞，口音裡還有著濃濃的南非味道。
“華爾街那幫人破產了只會去跳樓，不會來這喝酒。”李浪靠在沙發背上說道：“我只是個被一幫瘋女人，還有一幫滿腦子都是錢的歐洲老登折磨得不敢回酒店的倒黴蛋罷了。”
坎蒂絲被這個奇葩的回答逗得嘴角微微扯了一下。她舉起酒杯，眼神迷離地看著窗外的太平洋：“洛杉磯真虛偽。每個人都在告訴你‘我愛你’，但實際上他們只想榨乾你口袋裡最後一張支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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