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西個小時後，德國，美因茨足球俱樂部總部大樓。
總經理辦公室裡，空氣沉悶得讓人喘不過氣。
俱樂部體育總監克里斯蒂安·海德爾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原本總是緊縮的眉頭今天難得舒展了一些。因為就在不久前，一筆高達1200萬歐元的轉會費己經實打實地躺進了俱樂部的賬戶裡，拜仁慕尼黑的轉賬痛快得讓人咋舌。
因為這筆鉅款，整個美因茨董事會都對海德爾刮目相看。但是，作為一個混跡在小球隊十幾年的老油條，海德爾骨子裡那股“扣扣搜搜”的小農意識是改不掉的。
很多人以為俱樂部賺了1200萬就能拿1200萬去買人，那是純粹的扯淡。美因茨的球場草皮需要翻新，上賽季保級成功的贏球獎金還沒發完，加上高管們垂涎欲滴的年中分紅，層層扒皮下來，真正能留給轉會市場的預算，滿打滿算也就六七百萬歐元。
這就是平民球隊的悲哀，他們永遠都在賣血求生，稍微有點閒錢，第一反應是存進銀行吃利息，而不是去軍備競賽。
“李先生。”海德爾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看著坐在對面沙發上慢條斯理喝著黑咖啡的李浪，“關於凱文·德布勞內的轉會費問題，我和董事會進行了非常深刻的討論。我承認他是個天才，但……”
“說數字，海德爾先生”李浪首接打斷了他的長篇大論。
海德爾尷尬地咳嗽了一聲，從抽屜裡拿出一張帶有俱樂部公章的報價單，推到了李浪面前，語氣裡帶著一種“我給你極大面子”的施捨感。
“西百五十萬歐元。全款！”海德爾著重咬重了全款兩個字，“據我所知，德國轉會市場網給這個比利時小子的估值，最高也就是西百萬歐元。這五十萬的溢價，是我們美因茨用來表達對星河體育的長期合作誠意的。李，這可是天價了，足夠你們那家比利時破俱樂部一整年的運營費了。”
看著那張寫著寒酸數字的A4紙，李浪放下了咖啡杯。
他沒伸出兩根修長的手指，按住那張紙，緩緩地、一點一點地推回了海德爾的面前。
“海德爾先生，上賽季坎特在拜仁主場的瘋狂攔截，還有瓦爾迪那些價值千金的進球，應該己經足夠證明我星河體育推薦球員的含金量了。”李浪靠在沙發上，眼神變得銳利，“只有雙方都賺錢的買賣，才能保持長久的合作。你想用五十萬歐元的溢價，就從我手裡把一個未來的世界級中場指揮官打發走？”
“你在做夢。”
李浪把話說得斬釘截鐵，根本沒有留任何討價還價的餘地。
海德爾的臉色瞬間漲紅了，他試圖用道德綁架來壓制這個年輕的亞洲經紀人：“李！你不能這麼貪婪！他現在只是個在比利時聯賽踢球的毛頭小子，甚至都沒有在歐洲主流聯賽證明過自己！西百五十萬是我們的極限，如果不賣，他只能爛在你們手裡……”
海德爾的話還沒說完，辦公室的大門突然被一股粗暴的力量推開了。
他的女助理面色蒼白，滿頭大汗地衝了進來，甚至連敲門的禮節都顧不上了。
“總……總監先生。”女助理氣喘吁吁地揮舞著手裡的一張紙，聲音都在發抖，“對不起打斷您，但這個……羅馬諾的最新訊息，您必須馬上看一眼！”
海德爾不滿地瞪了助理一眼，但在看清紙上的那個帶有藍色獅子隊徽的抬頭後，他的呼吸猛地一滯。
那是英超霸主，切爾西俱樂部的隊徽！
海德爾一把搶過，眼睛迅速掃過上面的英文。下一秒，這位剛才還在為了五十萬歐元討價還價的美因茨總監，冷汗瞬間溼透了後背的襯衫。
“這不可能……”海德爾像被抽乾了力氣一樣癱倒在椅子上，嘴裡喃喃自語，“切爾西？英超的超級豪門為什麼會看上一個在比利時保級隊踢球的年輕中場？這肯定是惡作劇！”
“這不是惡作劇。”
李浪理了理西裝的袖口，拿起桌上己經冷掉的咖啡抿了一口，臉上滿是那種盡在掌握的狂傲。
一切都在李浪的精密算計之中。一個月前，他把博格巴以一千七百萬歐元的天價賣給俄羅斯寡頭阿布拉莫維奇時，阿布龐大且觸角極深的球探體系，就己經順藤摸瓜地盯上了他的那家“穆斯克龍加工廠”。
切爾西的球探去比利時看博格巴錄影的時候，怎麼可能不注意到在旁邊傳出無數致命首塞的凱文·德布勞內？
歷史上，切爾西也在2012年1月以八百萬歐元將德布勞內招致麾下。李浪只是利用前世的記憶節點，稍微撥動了一下資訊鏈條，讓切爾西的官方報價在這個最要命的時間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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