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裡克先生，我調查過你的背景。你是個好人，你為了供安東尼踢球，把自己的收入來源都搭進去了。你給他買球鞋，給他找寄宿家庭。在道義上，你無可挑剔。”
“但是，這些都不妨礙你是個愚蠢且無能的經紀人。”
這句冰冷的判詞像一把重錘砸在埃裡克的胸口，男人的臉色漲得通紅，正要拍桌子發作，卻被李浪硬生生壓了回去。
“你為了區區幾十萬歐元的比例分成，跟Global-S在談判桌上耗了半個月。你覺得你是在爭取你應得的回報？不，你那可悲的自尊心和粗糙的商業手腕，正在親手絞死你愛徒的夢想！”
“安東尼在一月份就知道利物浦要他，你看看他現在的樣子！他在訓練場上像個行屍走肉，他的靈氣正在被這幾萬歐元的合同扯皮磨滅！如果不是我今天砸出兩百萬擺平了Global-S，他下半個賽季還要繼續在泥潭裡爛下去！”
埃裡克的嘴唇劇烈地顫抖著。他看著那張蓋著“撤回”印章的傳真，眼眶迅速紅了。
他比誰都清楚安東尼有多渴望去大球會，他也無數次在深夜懊悔過那次談崩的交易。但他就是咽不下那口氣。
“你閉嘴……我那是為了保護他，為了不讓Global-S把他當成商品賣掉……”埃裡克的聲音沒有了底氣。
李浪沒有繼續羞辱他。他抽出一份厚厚的全英文合同，推到埃裡克面前。
那是一份《星河體育法國區首席球探聘用合同》。
“你的眼光不錯，我需要你在法國幫我發掘像安東尼一樣的小妖。”李浪靠在椅背上，“年薪五十萬歐元。外加五萬歐元的安家費。簽了它。安東尼的事情以後由我全權接管。你不僅能拿到你下半輩子花不完的錢，你還能留在圈子裡，看著他在豪門拿歐冠。”
這是李浪最慣用的招數。打個巴掌，再給一個無法拒絕的高薪甜棗，沒有人能拒絕資本的招安。
埃裡克低頭看著那份足以讓他安享後半生的高薪合同，五十萬歐元，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現金。
他緩慢地伸出手，拿起了那份合同。
李浪端起咖啡，準備慶祝這次完美的收買。
“嘶啦——！”
一聲刺耳的紙張撕裂聲在咖啡館角落響起。
李浪端著咖啡的手頓在半空。
埃裡克漲紅著臉，將那份價值五十萬歐元的合同當場撕成了兩半。緊接著，他用力地將那些紙張撕得粉碎，狠狠地砸向李浪。
漫天的紙屑落在李浪的高階定製西裝上，落在他的咖啡杯裡。
“老子不缺你的臭錢！”埃裡克猛地站起身，渾身發抖，指著李浪的鼻子破口大罵。
“我帶他出來踢球，是因為我喜歡這個孩子！是因為他是個踢球的天才！不是因為他能變成你賬本上那一串該死的數字！”
“你們這種吸血鬼，永遠不懂什麼叫足球，什麼叫感情！我死也不會為你這種滿身銅臭味的渣滓工作！”
埃裡克吼完，劇烈地喘息著，眼淚己經從渾濁的眼睛裡流了出來。
然而，發洩完怒火後，他沒有離開。
他低下頭，目光死死地盯在桌面上那張利物浦撤回報價的傳真紙上。他的手顫抖著，撫摸著上面蓋章的位置。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壓抑。
一分鐘後，埃裡克像是抽乾了所有的力氣，頹然跌坐回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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