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浪將公文包扔在真皮沙發上，脫下西裝外套。
茶几上，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兩份檔案。一份是Global-S簽下的百分之五十所有權轉讓書，另一份是埃裡克·奧拉茲簽署的無償解約協議書。
格列茲曼坐在對面的沙發上。他花了整整二十分鐘，逐字逐句地看完了埃裡克簽下的那份協議。特別是看到“補償金：0”那一欄時，他的手指死死地摳住紙頁的邊緣。
“埃裡克先生……他真的一分錢都沒要？”格列茲曼的聲音在發抖，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恩師的經濟狀況有多窘迫。
“他甚至撕毀了一份年薪五十萬歐元的合同。”李浪倒了兩杯蘇打水，推過去一杯。“不僅沒拿錢，走的時候還順便對我下了一道惡毒的詛咒。”
格列茲曼猛地抬起頭，紅著眼眶看向李浪。他的眼神里充滿了極度複雜的情緒。
這絕對不是那種熱血動漫裡“納頭便拜”的場面。這是一個活生生的球員，在認清了資本運作的殘酷真相後，產生的一種被迫成長的撕裂感。
李浪將那份列印好的《星河體育獨家全權代理合同》推到格列茲曼面前。
“現在，你的過往己經清理乾淨了。簽下字，你的未來，只跟星河體育繫結。”
格列茲曼沒有任何猶豫。他拿起筆，快速簽下自己的名字。他知道，恩師用盡了最後的一絲驕傲，就是為了給他換來一張乾淨的通往頂級聯賽的門票。
簽完字，格列茲曼的情緒稍微平復了一些。他搓了搓臉，試探性地問道。
“李先生……那接下來，我是不是就可以準備轉會了。我還有沒有機會……再去利物浦？他們半年前既然報過價，說明他們的球探系統裡有我的名字。”
到底還是年輕人，對曾經錯失的豪門執念太深。
“打住你的幻想。”李浪毫不留情地擊碎他的天真。“首先，半年前看上你的主教練貝尼特斯，己經在六月份離職去了國際米蘭。一朝天子一朝臣，戰術體系完全不同。”
“其次，你只是在西乙證明了自己，西甲你一場沒踢過。現在去任何一家豪門，你連替補席的末端都坐不上，豪門不會給你試錯的空間。”
“你要做的，就是接下來的這個賽季，老老實實地待在皇家社會。這支球隊剛升甲，急需確立戰術核心。我會讓助理跟俱樂部的管理層施壓，圍繞你打造一個偽九號或者影鋒的戰術體系。”
“我要你在這裡，把你的進球資料，給我刷到極致！只要你有好資料，不用你去求利物浦，全歐洲的豪門都會排著隊拿著支票本站在你家門口，懂了嗎？”
格列茲點了點頭，他知道李浪是對的。
“我明白了，我會留在皇家社會練級。”格列茲曼雖然答應，但眼神深處還是難掩那股極度的失落。
“嗡嗡嗡——”
就在這時。放在沙發角落裡，李浪的手機突然劇烈地震動起來。
李浪快步走過去，按下接聽鍵。
還沒等他開口。電話那頭傳來了理查德的聲音。隔著大洋，都能感受到那個華爾街大鱷處於極度亢奮的狀態。
“李！！贏了！！我們贏了！！”
“慢慢說，法院的判決書下來了？”李浪強行壓住內心的狂跳，聲音依舊平穩。
“就在兩個小時前！倫敦高等法院正式下達判決！駁回了吉列和希克斯那兩個美國蠢豬的延期還款申請！”理查德在電話裡大笑出聲，“法官裁定，他們違背了對蘇格蘭皇家銀行（RBS）的還款承諾！俱樂部被強制清盤交接！”
“資金交割呢？”這是李浪最關心的一環。
“剛剛完成確認！維亞康姆旗下的專項基金，己經將西億的現金，全額打入RBS指定的清算賬戶！我們不僅清償了那兩億三千萬的爛賬，還鎖定了俱樂部的全部股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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