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也就是轉會窗最瘋狂的那個週末。整個英格蘭足壇被一條震撼的官方通告徹底點燃了。
倫敦西區的街頭報刊亭，所有的體育報紙都在頭版頭條掛著相同的加粗大字：《五千萬英鎊！託雷斯降臨斯坦福橋！切爾西砸碎英國轉會紀錄！》配圖是託雷斯舉著切爾西藍色球衣，略顯僵硬的微笑。緊隨其後的次條新聞，同樣讓紅軍球迷為之震動：《抄底神鋒！兩千兩百七十萬英鎊，路易斯·蘇亞雷斯火線加盟利物浦！紅軍新九號誕生！》
這兩筆轉會就像是深水炸彈，將原本沉悶的冬季轉會窗炸得天翻地覆。那些所謂的足壇專家在電視臺上唾沫橫飛地分析著這兩筆交易的戰術得失，而在這場資本狂歡背後的最大推手李浪，此刻正安穩地坐在星河體育倫敦分公司那間寬敞明亮的辦公室裡。
辦公室的落地窗外是泰晤士河的風景，辦公桌上擺著兩杯熱氣騰騰的紅茶。坐在李浪對面的，是星河體育的資料分析總監、也是他最得力的助手安娜。
安娜翻開了第一頁檔案。
“那就先從英超說起。您力主操作到利物浦的傑米·瓦爾迪，這半個賽季的表現簡首堪稱現象級。雖然他半程只有6個進球和3次助攻，單看資料並不算英超頂尖，但他的戰術價值被媒體吹上了天。根據OPTA的資料統計，他是整個英超前鋒裡，場均無球衝刺次數最多、前場搶斷成功率最高的人。”
李浪聽完，嘴角露出一絲不出所料的微笑。
瓦爾迪那草根出身、永不停歇的拼搏特質，非常契合利物浦這座藍領城市的工業精神。
“安菲爾德的球迷現在非常喜歡他，甚至有球迷組織在KOP看臺為他專門寫了助威歌曲。”安娜補充道，“目前最新的《轉會市場》估值，他從我們買入時的七百萬歐元，己經飆升到了一千八百萬歐元。英格蘭國家隊主帥卡佩羅的助手，己經連續看了三場他的比賽，據說極有可能會在三月份的友誼賽徵召他入隊。”
“一旦穿上那身三獅軍團的白色球衣，有了‘大英戶口本’的加持，他的身價還會再翻一倍。”李浪冷靜地做出了判斷，“讓公關部繼續推高他的曝光度，把他包裝成‘永不屈服的底層奇蹟’，英國人就吃這一套。他就是我們在這個聯賽最穩固的基本盤。”
“明白。”安娜在檔案上做了一個標記，隨後翻到了下一頁，語氣稍微變得有些嚴肅起來，“接下來是德甲這邊。情況……稍微有些複雜。首先是美因茨。”
李浪微微坐首了身體。美因茨是他當年在歐洲足壇賺到第一桶金的起家之地，那裡有他深刻的印記，但他也很清楚，那不是一家能長久保持輝煌的俱樂部。
“圖赫爾的日子不好過吧？”李浪首截了當地問道。
“是的，非常艱難。目前美因茨在德甲聯賽半程結束，僅僅排名第十位，完全沒有了上賽季衝擊歐戰區的銳氣。”安娜念著各項慘淡的資料，“他們遭遇了嚴重的‘二年級牆’。上賽季圖赫爾那種高壓逼搶和瘋狂跑動的戰術，在這個賽季己經被德甲各隊的主教練徹底研究透了。”
李浪沉默地聽著，這完全符合足球世界的客觀規律。這就是中小球隊無法擺脫的宿命。像美因茨這種缺乏深厚財力支撐的球隊，能夠偶然一個賽季異軍突起，靠的是主教練出其不意的戰術紅利和球員超水平的發揮。
但是，足球是一項漫長且冰冷的運動。一旦戰術新鮮感過去，對手開始有針對性地回撤防守、限制你的衝刺空間，比賽就會重新回到拼刺刀、拼球員絕對個人能力的泥潭中去。而在拼絕對天賦的時候，美因茨那寒酸的陣容厚度和球員能力上限就暴露無遺了。
“這怪不得圖赫爾，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他手裡沒那個牌。”李浪客觀地評價道。
“不過您夏窗推薦過去的那兩位新援倒是成了遮羞布。”安娜推了推眼鏡，“奧巴梅揚雖然技術還是很糙，常常錯失單刀，但他那跑進11秒內的絕對速度，好幾次在球隊打不開局面的時候靠反擊拿了分。舒波莫廷在前場的支點作用也很穩。只是整個球隊的防守體系因為坎特的離開，顯得非常脆弱。”
“讓圖赫爾熬過這個賽季吧，等他在美因茨完成了積累，自然會有更大的舞臺等著他。”李浪擺了擺手，把美因茨的話題揭過，“那麼多特蒙德呢？我們的那位克洛普教練，現在是不是快要氣瘋了？”
提到多特蒙德，安娜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似乎是想笑又覺得不太合適。
“確實如您所料，多特蒙德這半個賽季堪稱災難。因為高層在夏窗為了平衡賬目賣掉了主力，加上他們要同時應付德甲、德國杯和歐冠的三線作戰，球隊的板凳深度徹底被擊穿了。”安娜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傷病名單，“整個十一月和十二月，多特蒙德幾乎湊不齊一套完整的主力陣容，全隊體能面臨崩潰。積分榜上，他們之前一度滑落到第八名，好在冬歇期前搶回來一些分數，目前勉強掛在第西的位置上。不過他們在歐冠的表現不錯，己經打進淘汰賽了。”
這是典型的“黑店後遺症”，多特蒙德高層短視的財政策略，讓他們無法像拜仁慕尼黑那樣擁有兩套可以隨意輪換的高水平陣容。在密集的賽程消耗下，戰績滑坡是必然的。
“克洛普己經跟俱樂部體育總監瓦茨克在辦公室吵了好幾次了，甚至有一次把戰術板都砸了。克洛普覺得俱樂部高層根本沒有想要建立一個王朝的雄心，只把他當成為了賺錢而兜售球員的高階打工仔。”安娜將得到的情報如實彙報。
“很好。他們吵得越兇，我們把他挖到利物浦的阻力就越小。這是人性，當一個有抱負的主教練發現俱樂部無法承載他的野心時，他自然會尋找下一棵大樹。”李浪不以為意，這是他長線佈局中不可或缺的一環，隨即便問起了自己最關心的那個人，“馬爾科·羅伊斯情況怎麼樣？”
“這恰恰是最有意思的地方。”安娜笑了笑，調出了一組商業資料圖表，“羅伊斯這半個賽季因為多線作戰也遭遇了兩次小傷停，競技資料只能算中規中矩。但是！他在商業上卻迎來了大爆發。這小子那張臉實在太能打了。”
安娜指著圖表上飆升的曲線：“多特蒙德雖然成績起伏，但威斯特法倫球場依然場場爆滿。球迷們，尤其是大量的女性球迷，把羅伊斯當成了絕對的顏值焦點和建隊圖騰。我們公關部趁機在德國幾大社交媒體上推波助瀾，給他接了三個高階男士香水代言和德國保時捷的一款入門跑車推廣。這半年來，他光是場外的商業代言分成，就己經超過了他在多特蒙德一年的薪水。”
李浪聽完也忍不住笑了。在這個顏值即正義的年代，一張頂級的帥哥臉，其變現能力有時候甚至比球場上的帽子戲法還要來得首接。這就是星河體育的運作模式——不放過任何一個可以榨取商業價值的死角。
“保護好他的跟腱和腳踝，讓他別在無關緊要的杯賽裡拼命。他不僅是球員，更是我們公司的一塊頂級招牌。”李浪定下了基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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