倫敦，一間豪華平層內，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火藥味。
“老子受夠了！我要轉會！馬上！”
保羅·博格巴像一頭髮怒的黑豹，狠狠地把桌上的冰水砸在地上。玻璃杯碎了一地，冰塊到處亂滾。這個十八歲的法國天才，此刻頂著一頭桀驁不馴的爆炸頭，脖子上掛著粗大的金鍊子，眼睛瞪得像銅鈴。
“那個葡萄牙鄉巴佬懂個屁的足球！他竟然當著所有人的面叫我馬戲團猴子？讓我去幹防守工兵的髒活？憑什麼！他讓我去跟對手的中場肉搏？”博格巴雙手抱頭，歇斯底里地咆哮著，“李，你必須把我弄走。皇馬、巴薩，甚至是曼聯都行！只要不在切爾西看這張死人臉！”
李浪就坐在沙發對面，翹著二郎腿，手裡夾著一根沒點燃的香菸。他沒有像以往那樣大發雷霆，只是靜靜地看著這個處於暴走邊緣的年輕人發洩。
等到博格巴吼得嗓子都有些乾啞，喘著粗氣一屁股坐回沙發上時，李浪才慢條斯理地把香菸扔在桌上，身子往前傾了傾。
“喊完了？”李浪的聲音不大，但透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冷意。
博格巴縮了縮脖子，他天不怕地不怕，但骨子裡對這個一手把他發掘出來、幫他拿到天價週薪的亞洲男人有著本能的敬畏。
“保羅，你知道在歐洲足壇，有多少天賦異稟的年輕球員，就是死在了這種心浮氣躁的頻繁轉會之中嗎？”李浪盯著他的眼睛，語氣就像在陳述一個冰冷的驗屍報告。
“誇雷斯馬你認識吧？葡萄牙的天才，當年名氣比C羅還大。就是因為受不了教練的戰術安排，在巴薩、國米、切爾西之間來回折騰。結果呢？現在只能去土耳其聯賽混日子。這就是不懂得隱忍的下場。你以為豪門是慈善機構？你現在轉會去皇馬或者巴薩，他們那套成熟的體系裡，有位置給你這個只會秀腳法不願防守的小子嗎？到時候你連預備隊都沒得踢！”
博格巴不服氣地嘟囔：“但那個博阿斯就是針對我，他要毀了我的職業生涯……”
“蠢貨。”李浪毫不客氣地罵了一句，首接從公文包裡抽出一疊檔案，“啪”的一聲摔在博格巴面前的茶几上。
“看看這是什麼？這是你這個月要還的跑車貸款，十二萬五千英鎊！這是你給全家人在巴黎買的豪宅分期，一個月七萬歐元！還有，你跟阿迪達斯籤的贊助合同裡有一條死規定，如果你連續十場比賽無法在一線隊登場，他們有權單方面中止合同，並且讓你賠償鉅額違約金！”
李浪每念出一個數字，博格巴的臉色就黑了一分。
“你現在敢鬧轉會，切爾西高層絕對會站在新教練那邊。他們為了維護球隊紀律，敢首接把你扔在預備隊爛上一整年。一年踢不上正式比賽，不僅你的球技會生鏽，你的資金鍊更會瞬間斷裂。到時候你連給你的那幫狐朋狗友買酒的錢都沒有。你以為俱樂部是嚇大的？沒錢，你拿什麼裝大爺？”
博格巴徹底沒了剛才的囂張氣焰。他雖然混不吝，但他更愛錢和奢華的生活。賬單一擺出來，比任何戰術課都管用。
“那……那我該怎麼辦？”博格巴煩躁地抓著頭髮，“難道就任由那個教條狂魔欺負？”
李浪冷笑一聲，語氣突然放緩，開啟了胡蘿蔔大棒交替使用的模式。
“保羅，動動你那裝滿髮膠的腦子。你真的以為，這個人能在切爾西待很長時間？”
李浪指了指窗外斯坦福橋的方向：“看看阿布拉莫維奇手下的教練名單。從拉涅利到穆里尼奧，從格蘭特到斯科拉里，再到剛走人的安切洛蒂。在切爾西，教練就是個消耗品，沒有誰能真正掌握生殺大權。阿布買人是為了拿歐冠，博阿斯那套機械的高位壓迫戰術，根本不適合現在這支老化嚴重的切爾西。只要賽季一開始，一旦球隊戰績出現滑坡，你猜阿布是會留著這個三十三歲的菜鳥，還是會選擇安撫那些身價過億的球星？”
博格巴的眼睛亮了起來。
“你要做的，就是老老實實給我待著。他讓你防守，你就裝裝樣子去防；他讓你交球，你就乖乖交球。絕對、一定不能在媒體上公開頂撞他。你要在外界樹立起一個‘積極認錯、努力適應戰術的乖孩子’形象。”李浪的聲音極具蠱惑力，“等幾個月後，他的戰術崩盤、更衣室造反的時候，你不僅能全身而退，還能向下一任教練證明你的成熟。”
看著博格巴還在消化這些資訊，李浪首接丟擲了終極誘惑。
“保羅，不要浪費你那恐怖的天賦。現在法國國家隊經歷了去年的南非世界盃罷訓醜聞，老將集體被清洗，正是徹底重組的時候。國家隊急需一個有實力、有話題的新核心。如果你現在去預備隊荒廢一年，布蘭科憑什麼招你進國家隊？”
李浪一字一頓地說道：“你難道不渴望穿上高盧雄雞的藍色球衣，在幾億人的注視下，以絕對核心的身份捧起大力神杯嗎？那才是真正能讓你名垂青史、身價暴漲十倍的大目標！為了這個目標，現在給一個註定短命的過客教練低個頭，算個屁事？”
“大力神杯……”博格巴的呼吸急促起來。雖然這只是李浪信口畫的一張大餅，但這玩意兒對任何一個球員的殺傷力都是毀滅性的。沒人能拒絕這種宿命般的榮耀感。
“我懂了。”博格巴終於徹底冷靜下來，他站起身，沉默地點了點頭。
“記住我的話，不要起任何衝突。剩下的事情，我來辦。我保證，博阿斯不會有好日子過。”李浪擺擺手，示意他可以滾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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