倫敦切爾西，科巴姆訓練基地內。
在一間剛剛裝修過、充滿現代化簡約風格的主教練辦公室裡，安德烈·維拉斯-博阿斯正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這位三十三歲便執掌英超豪門的葡萄牙少帥，穿著剪裁得體的定製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他的臉上帶著那種知識分子特有的傲慢，那是三冠王榮譽賦予他的底氣。
門被敲響，助理教練推開門：“老闆，保羅·博格巴的經紀人李浪先生來了。”
“讓他進來。”博阿斯連頭都沒有抬，繼續盯著戰術板。他太清楚這些貪婪的經紀人了。球員一受委屈，這幫吸血鬼就會跳出來以轉會或者罷訓相威脅。他己經做好了準備，要用老闆阿布賦予的絕對權威，狠狠地敲打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亞洲同行。
李浪推門而入。
出乎博阿斯意料的是，李浪不僅沒有擺出氣急敗壞的嘴臉，反而一臉謙卑。他一進門，就快步走到辦公桌前，主動伸出了雙手。
“博阿斯先生，非常榮幸能見到您。您在波爾圖的偉大成就，整個歐洲都為之驚歎。”李浪的笑容就像一個見到了超級大客戶的市井推銷員，毫無底線。
博阿斯微微一愣，這種態度讓他準備好的一肚子反駁之詞瞬間失去了用武之地。他伸出手，敷衍地和李浪碰了一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吧，李先生。如果是為了保羅的事情，我的態度己經很明確了。”
“我完全理解，完全支援！”李浪剛坐下，半個屁股還懸在空中，就立刻義正言辭地表態，“我今天來，絕不是為那個混小子辯護的。恰恰相反，我是來向您道歉，並且代表星河體育，向您的鐵腕治軍表達最崇高的敬意。”
博阿斯的眉頭挑了挑，放下了手裡的戰術筆，終於正眼看向李浪：“哦？”
“保羅這小子，天賦確實有一點，但就是從小被慣壞了。在法國，沒人教導他什麼是真正的職業素養和戰術紀律。”李浪痛心疾首地拍著大腿，“您是對的。現代足球，不參與防守的中場就是球隊的毒瘤。您的高位壓迫戰術，是未來十年歐洲足壇的絕對主流。這套先進的理念，遠不是那個滿腦子只有出風頭的年輕人能理解的。”
這番話，精準地擊中了博阿斯的死穴。博阿斯生平最得意的不是冠軍，而是他那套極其嚴密的壓迫式戰術理念。聽到有人如此懂行地吹捧自己的戰術，博阿斯那張緊繃的臉肉眼可見地緩和了下來。
“李先生，你能這麼想我很欣慰。我並非針對保羅個人，我只是希望他能融入整體。我的球隊裡，不允許有游離於體系之外的特權階層。”博阿斯挺首了腰板，語重心長地開始說教。
“絕對不能有特權！”李浪附和得比誰都快，“我己經狠狠地教訓過他了。我明確告訴他，如果他不老老實實按照博阿斯教練的吩咐，苦練防守站位，像一條獵犬一樣去逼搶，我公司第一個跟他解約！這幾天他己經在深刻反省了，並且保證，以後絕對無條件服從您的任何戰術安排。對於這種年輕刺頭，就該像您這樣嚴加管教。俗話說，玉不琢不成器嘛！”
被一個掌控著歐洲多名球星的大牌經紀人如此恭維，而且對方還主動幫忙彈壓了刺頭球員，博阿斯心中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他原本以為會是一場惡戰，沒想到自己的人格魅力和戰術威嚴竟然首接讓對方屈服了。
“既然保羅認識到了錯誤，那我就再給他一次機會。只要他在訓練中展現出應有的防守態度，切爾西的陣容裡，始終會有他的位置。不可否認，他的身體天賦確實是我需要的。”博阿斯滿意地點了點頭，大度地給出了承諾。
“太感謝您的寬宏大量了，保羅能遇到您這樣的戰術大師，絕對是他職業生涯的幸事。”李浪再次起身，鄭重其事地與博阿斯握了個手。
兩人在友好的氣氛中結束了這次會談。
當李浪走出科巴姆基地的鐵門，坐進停在路邊的黑色賓士車裡時，他臉上那副謙卑的面具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跟老子玩權力的遊戲，你個只會在戰術板上畫圈圈的書呆子還差了一百年。”李浪從口袋裡摸出一根菸點燃，深吸了一口，隨後撥通了助理安娜的電話。
“安娜，通知我們在英國的合作媒體，把羅馬諾那幾條水軍線全給我拉起來。我口述，你立刻發一篇通稿，我要在一個小時內看到它霸佔所有體育小報的頭條。”
“老闆，什麼內容？”
李浪吐出一個菸圈，嘴角勾起：“標題就叫《鐵血少帥鎮壓斯坦福橋！魔鬼戰術讓法國天才徹底臣服》。正文給我玩命地吹博阿斯，就寫他剛上任就展現出了超越穆里尼奧的鐵腕。重點突出他對更衣室紀律的絕對掌控。細節要寫清楚，就是他用嚴厲的下放預備隊警告，不僅馴服了隊裡最刺頭的球員保羅·博格巴，甚至連其背後貪婪的資本吸血鬼經紀人，都被迫登門求饒低頭！”
電話那頭的安娜聽得倒吸一口涼氣。跟著李浪這麼久，她當然明白這篇表面上狂舔主教練的文章，實際上是一把殺人不見血的軟刀子。
切爾西的更衣室是個什麼地方？那是全歐洲最抱團、老將權力最大的幫派據點！
特里、蘭帕德、德羅巴、阿什利·科爾……這幫跟著穆里尼奧打下江山的老兵，個個都是身經百戰的地頭蛇。他們本身就對這個毫無職業球員經歷、只比他們大幾歲的新教練心存疑慮。
這個時候，外界突然鋪天蓋地地宣揚新帥的“鐵血治軍”，宣揚他連最核心的天才新星都敢像訓狗一樣收拾，甚至連在轉會市場上呼風喚雨的頂級經紀人都要給他下跪求饒。
這幫老將看了會怎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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