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凱和喬思諾再次提審崔進,這一次兩人沒再多問案情,只沉著臉,再三要求他脫去長袖襯衫,配合全身檢查。
崔進臉色瞬間僵硬,雙手死死攥著袖口,眼底掠過一絲慌亂,嘴上依舊強硬:“沒必要吧?”
“配合調查。”喬思諾聲音冷硬,不打算跟他糾纏。
強制措施之下,崔進終究抵不過警方的執法流程。
長袖襯衫被拉開的瞬間,幾道新鮮細長的抓痕赫然出現在他左臂內側。
傷痕結痂不久,紋路細碎凌亂,和孩童慌亂掙扎時,五指胡亂抓撓形成的痕跡很像。
顧凱目光沉沉定格在傷痕上:“這是怎麼來的?”
崔進喉結滾動,強裝鎮定:“家裡貓撓的,很早之前的舊傷。”
顧凱冷笑一下:“貓抓傷的傷痕可不是這樣的。”
崔進低著頭,不再說話。
顧凱眼底寒意更深,不再與他爭辯,默默拍照取證,之後錄入系統。
另一邊,法醫室。
宋行之全程守在檢驗科門口,唐菓也按耐不住心情。
送檢後的半小時就迫不及待的過來守在門口,希望能第一時間得到訊息。
季甜拿著檢測報告單一路小跑出來,語氣帶著難以壓制的激動:“老師!唐隊!結果出來了!”
唐菓快步上前,接過那張關乎全隊的紙。
白紙黑字,鐵證如山。
崔雨茉右手中指指甲縫內提取到的微量人體皮膚組織,DNA比對完全匹配崔進。
除此之外,指甲殘留角質層裡,還檢出了微量皮屑血痕,死亡時間和損傷形成時間,與崔雨茉墜樓時間完全吻合。
宋行之站在她身側,低聲開口:“損傷形態可以確定,是死者生前指尖用力摳抓所致,結合傷痕力度、角度,死者當時處於被人高舉懸空的危險狀態,本能的一種反應。”
證據鏈徹底完整了。
唐菓捏著報告單,眼底冒著冷意,嘴角卻往上揚。
“提審崔進。”
一次又一次的審訊讓崔進疲憊不堪,整個人都透露出一股濃濃的不耐煩的感覺,雙腳不停的晃動,雙手抱胸警惕的看著進來的兩個警察。
滿臉不屑自信:“喲,換人了?”
他以為,沒有目擊證人和現場監控,僅憑一堆推測和間接線索,警察定不了他的罪。
直到唐菓將DNA報告和指甲物證勘驗報告,以及手臂傷痕比對圖,一一攤開在他面前。
顧凱的聲音隨之響起:“崔進,崔雨茉指甲縫檢出你的皮膚組織,她在被你拋下十四樓的那一刻,是清醒的,她死死摳住過你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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