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久？”
“最快……半月。”
嬴止洵放下筆，拿起剛寫好的字幅。
雪白的宣紙上，鐵畫銀鉤西個字：
「靜水深流」
“太慢了。”他淡淡道，“給你七日。”
“是。”
褚風退下後，嬴止洵將字幅懸起，負手看了許久。
窗外開始飄雪。
細碎的雪花落在窗欞上，很快化成一灘水漬。
他想起去年冬日。
嬴嫿眠也是這樣趴在窗邊看雪，伸手去接雪花，接住了便歡喜地叫他：
“哥哥看，我捉到一片完整的！”
他那時在批奏摺，頭也未抬：“當心著涼。”
她便跑過來，將冰涼的手塞進他掌心，笑嘻嘻地說：
“哥哥幫我暖暖。”
掌心柔軟，指尖冰涼。
嬴止洵緩緩攥緊手，那點虛無的觸感便消散了。
他轉身走到書架前，從暗格裡取出一隻紫檀木匣。
開啟，裡頭是滿滿一匣小物件：
褪色的紅繩，磨圓的玉珠，寫廢的字帖，畫壞的小像……
全是她這些年隨手丟棄、又被他悄悄收起來的東西。
最底下壓著一張泛黃的紙，上頭歪歪扭扭寫著：
“哥哥最好，眠眠最喜歡哥哥。”
那是她六歲時寫的。
那時她還不會寫“嫿”字，只寫了個“眠”。
嬴止洵指尖撫過那些稚拙的筆畫，眸光深暗。
“最喜歡哥哥……”他低聲重複，唇角彎起一個沒有溫度的弧度，“眠眠，這話你可要記牢了。”
午·二初月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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