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他捂住她的嘴，翻身入內，順手合上窗。
“噓。”他在她耳邊低語，氣息拂過她耳廓，“想驚動整個鎮國公府？”
嬴嫿眠搖頭，眼裡泛起水光。
嬴止洵鬆開手，視線落在滾落榻邊的墜子上。
“誰的？”
“……硯生送的。”
嬴嫿眠聲音發顫，往後縮了縮。
他抬步走近，靴底踩在地板上幾無聲息。
臨到榻邊，俯身，拾起墜子懸在她眼前：
“留著做什麼？”
“我……”她伸手想奪，被他避開。
“忘了丟？”他輕笑，那笑意未達眼底，“還是捨不得丟？”
玉墜在他指間晃盪，紅線纏著白皙指節。
嬴嫿眠看著那兩點硃砂紅。
忽然想起橋上那人遞燈時眼底的碎金浮光，想起他說“宮裡的燈是死的”時那點若有若無的嘲意。
“我……”她咬唇，“只是覺得好看。”
“好看？”嬴止洵將那墜子收入袖中，動作慢條斯理，“眠眠覺得，是這玉兔好看，還是送玉兔的人好看？”
嬴嫿眠臉色白了白，搖頭。
他不追問，只抬手撫上她臉頰。
指尖冰涼，沾著外頭的寒氣，激得她輕顫。
“在這兒過得可舒心？”他問，聲音低柔得像在哄孩童入睡，“鎮國公府的床榻，比東宮的軟麼？”
“……還好。”
“夙瀾之待你如何？”
“他……很守禮。”
“守禮。”嬴止洵重複這兩個字，拇指按在她唇上，緩緩摩挲，“怎麼個守禮法？是連你的手都不敢碰，還是連多看你一眼都要臉紅？”
他指尖用了力，按得她唇瓣微微凹陷。
嬴嫿眠不敢答，只睜著一雙溼漉漉的杏眼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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