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陪公主同往。”
“豈敢勞動世子。”司徒敘忙道，“臣方才見府上正在搬運年節貢品，世子怕是脫不開身。不如這樣——臣以性命擔保，定將公主平安送回。若有半分差池，願受千刀萬剮。”
誓言發得極重。
夙瀾之看著嬴嫿眠眼中那點躍躍欲試的光，終是妥協：
“一個時辰。申時三刻前，必須回府。”
“自然。”
馬車駛出鎮國公府時，嬴嫿眠掀簾回望。
夙瀾之站在府門前，月白錦袍在雪色中格外醒目。
他朝她微微頷首，目光溫和卻隱有憂色。
她放下車簾，心頭那點不安又浮起來。
司徒敘的馬車寬敞舒適，燻著淡淡的檀香。
他坐在對面，捧著那捲殘譜細細講解，從指法到意境，無一不精。
若非那目光太過黏著，倒真像位溫文爾雅的貴公子。
行至半途，馬車忽然停住。
“公子，前頭路堵了。”車伕在外稟報，“像是哪家府上運年貨的車翻了，把路堵死了。”
司徒敘蹙眉：“繞道。”
“繞道的話，得多走兩刻鐘。”
嬴嫿眠看了看窗外天色：“既是如此，不若改日再去？”
“公主稍安。”司徒敘掀簾看了看，“前方不遠處有間茶樓，臣先陪公主去歇歇腳，待路通了再走。總好過折返，白白辜負此行。”
理由合情合理。
嬴嫿眠猶豫片刻，點頭應了。
茶樓名“聽雪”，二層小樓，臨街而建。
司徒敘要了雅間，點了一壺碧螺春，幾樣茶點。
茶點精緻，茶水清冽，可嬴嫿眠只沾了沾唇便放下——
她記得冷螭邢的話，記得那絲若有若無的茉莉香。
“公主不喜這茶？”司徒敘問。
“有些澀。”她敷衍道。
司徒敘笑了笑，也不勉強，自顧自斟了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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