藺安琪的呼吸停了一瞬。
“你……”
她開口，聲音有點幹，“不去隔間裡換嗎？”
阮嫿眠轉頭看她，表情很自然：
“嗯？就在這兒換唄，等會衣服就送來了吧？”
“可是……”
“這有什麼？”阮嫿眠笑起來，眼睛彎彎的，“我們都是女生呀，你害羞什麼？”
她說著，轉過身。
從兔子揹包裡拿出紙巾，慢條斯理地擦身上的油漬。
動作不緊不慢。
那個西葉草紋身完全暴露在藺安琪視線裡。
藺安琪看著她肩上的紋身，手指無意識地摸向自己鎖骨下方。
那裡掛著喻濯川昨晚送的項鍊。
西葉草，粉色碎鑽。
“那個……”藺安琪開口，聲音很輕，“你和喻濯川，是什麼關係？”
阮嫿眠擦油漬的動作頓了頓。
她側過頭，蠍子辮隨著動作晃了晃：
“什麼什麼關係？”
“就是……”
藺安琪斟酌著用詞，“他昨晚說，你們是高中同學。但我看你們……好像不止是同學。”
阮嫿眠沉默了兩秒，然後笑了。
笑容有點無奈，又有點自嘲。
“他這麼說的啊？”
她轉回身，靠著洗手檯，手臂環在胸前，“也對，都過去那麼久了，說是同學也沒錯。”
“那你們……”
藺安琪看著她。
“我是他初戀。”
阮嫿眠說得很乾脆，說完又補了一句，“不過早就分了，西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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