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的心臟很平靜。
沒有悸動，沒有狂喜，甚至沒有該有的感動。
只有一種沉甸甸的，像被什麼東西壓住的，悶。
“安琪。”他開口，聲音有點幹，“年底……會不會太急了？”
藺安琪的手指蜷了蜷。
“急嗎？”
她抬起頭，眼眶有點紅，“我們在一起一年了，我爸媽很喜歡你，你也見過我所有朋友。濯川，你是不是……不想娶我？”
“不是。”
喻濯川立刻否認，伸手想去握她的手，但手指在空中停了一下，最終還是落在桌布上。
“我只是覺得……我現在還不夠好，想再努力一點，給你更好的。”
“我不需要更好的。”
藺安琪看著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我現在就很好，有你，有未來，就夠了。濯川，你是不是……心裡有別人了？”
這句話問出口的瞬間，餐廳的空氣像是凝固了。
小提琴手換了一首曲子，是《卡農》。
歡快的調子，此刻聽來卻刺耳。
喻濯川的喉結滾了滾。
“沒有。”他說，聲音很穩，“安琪，你別多想。”
藺安琪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後低下頭，拿起餐巾擦了擦眼角。
“對不起。”她說，聲音帶著鼻音，“我可能……太敏感了。”
那頓飯的後半程，兩人都沒再說話。
週末上午，藺安琪坐在蘇晚家的客廳裡，手裡捧著一杯己經涼了的茶。
蘇晚和沈知意坐在她對面的沙發上，兩人都穿著居家服，但妝容精緻，像隨時準備出門拍照。
“所以，他連手都不讓你牽了？”
蘇晚挑眉，塗著裸色指甲油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敲了敲。
“嗯。”藺安琪點頭，聲音很低，“我想抱他，他……躲開了。”
“臥槽。”沈知意放下手裡的奶茶，“喻濯川這什麼情況？裝聖人裝上癮了？你們在一起一年，別說上床了，連吻都沒接過？”
藺安琪的臉白了白。
“知意。”蘇晚看了沈知意一眼，然後轉向藺安琪，聲音放柔了，“安琪，你別多想。男人嘛，有時候就是犯賤。那個阮嫿眠，我打聽過了，就是個酒吧服務員，大專學歷，要什麼沒什麼。喻濯川現在什麼身份？上市公司高管，年薪幾百萬，未來可期。他能看上她什麼？無非就是……初戀那點情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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