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阮嫿眠看著他，一字一句地重複，“我們結束了。喻濯川，放過我吧，也放過你自己。”
“我不放。”喻濯川搖頭，聲音在抖，“我這輩子都不會放。阮嫿眠，如果你離開我，我就去死。我說到做到。”
阮嫿眠皺了皺眉。
“你瘋了嗎？”她說。
“對，我瘋了。”喻濯川笑了，笑容很慘，“從你回來那天就瘋了。眠眠，沒有你，我活著跟死了有什麼區別？”
“那你就去死啊。”
阮嫿眠扯了扯嘴角，聲音很輕，像在說一句無關緊要的話。
這句話說出口的瞬間，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但說出去的話，收不回來了。
喻濯川也愣住了。
他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後笑了，笑容越來越大，越來越瘋。
“你不信我？”
他問，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可怕。
阮嫿眠沒說話。
她只是看著他，看著這個她愛了七年，也恨了西年的男人，看著他用一種近乎毀滅的眼神看著她。
然後她看見，喻濯川鬆開了她的手。
他往後退了一步，兩步，然後轉身，朝著馬路中間衝去。
“喻濯川！”阮嫿眠的尖叫卡在喉嚨裡。
她看見他衝進車流，看見一輛黑色的轎車急剎，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響聲，車燈的光柱照在他身上，像舞臺上的追光。
他還在往前走，不躲不閃，像走向某個既定的終點。
“你瘋了！回來！”
轎車的司機探出頭罵。
喻濯川沒理。
他繼續往前走，走向對面車道，那裡有輛貨車正開過來，車燈很亮，像兩隻巨大的眼睛。
阮嫿眠的腦子“嗡”的一聲。
任務失敗。
喻濯川死。
世界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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