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僵住，低頭看去。
藕荷色寢衣的下襬，氤開了一片暗紅。
“血……”她瞳孔驟縮，聲音尖了起來，“哥哥，我流血了！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弄傷我了？”
嬴止洵動作頓住。
他垂眸看著那片紅，靜了片刻，忽然低笑出聲。
那笑聲很輕，卻讓嫿眠心頭一緊。
她看見他眼底的暗色褪去，重新覆上熟悉的、溫和的關切。
“傻眠眠。”他起身，用中衣下襬擦了擦她腿間的血汙，動作自然得像在擦拭灑出的茶湯，“你這是長大了。”
嫿眠愣住。
“長大……？”
“女兒家的癸水。”他己喚了外間值夜的女官，聲音恢復一貫的沉穩，“取月事帶、草木灰墊、乾淨衣裳。再煮紅糖薑茶。”
女官應聲退下。
嬴止洵回身，將她連人帶被抱起來，放到一旁的美人榻上。
他親自擰了帕子，單膝跪在榻邊，撩起她寢衣下襬。
“哥哥！我自己來！”嫿眠慌忙按住衣襬，臉漲得通紅。
“你看得見？”他抬眼，目光平靜，“躺好。”
她咬著唇鬆開手。
帕子貼上肌膚時，她渾身一顫，閉緊了眼。
她能感覺到他很仔細，甚至···。
“疼麼？”他問。
“……不疼。”
“那便好。”
他取過女官呈上的、用軟綢包裹的草木灰墊——
那是宮裡特製的，摻了艾草與香藥。
他將墊子妥帖安置好，再為她穿上乾淨的寢衣。
全程從容不迫，彷彿在做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待一切收拾妥當，紅糖薑茶也送來了。
嬴止洵接過來，舀起一勺吹涼，遞到她唇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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