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聲很低，沒什麼溫度。
“眠眠。”他俯身，手指捏住她下巴，迫使她轉回頭看他，“你跟孤說晦氣？”
嫿眠心跳漏了一拍。
他眼底有什麼東西在翻湧，沉沉的，像暴風雪前的夜空。
“我是為哥哥好。”她掙扎著想躲開他的手，“哥哥是儲君，身上不能沾這些……”
“孤身上沾的還少麼？”
他打斷她，拇指摩挲著她下唇，“你吐奶時沾過孤衣襟，發熱時汗溼過孤中衣，哭鬧時鼻涕眼淚抹過孤袖口。”
每說一句，手上力道便重一分，“如今跟孤說晦氣？”
嫿眠被他捏得生疼，眼裡泛起水光：
“那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他逼近，氣息拂在她臉上，“因為如今你知道那是女子私密事，知道羞了？知道該避諱男子了？”
“兄妹本就該避諱！”她脫口而出。
話一齣口，兩人都靜了。
嬴止洵盯著她，眼底那點翻湧的東西凝固成冰。
他鬆開手，緩緩首起身，站在榻邊俯視她。
“好。”他只說了這一個字。
然後轉身，披上氅衣，推窗躍出，消失在夜色裡。
窗子被他從外重新合上，嚴絲合縫，彷彿從未開啟過。
嫿眠呆呆坐在榻上，小腹處還殘留著他掌心的餘溫。
她忽然覺得心裡空了一塊，冷風颼颼往裡灌。
她抱緊被子，把臉埋進去，眼眶酸得厲害。
她沒說錯啊。
嬤嬤們是這樣教的，母后也是這樣說的。
兄妹長大了，是該避諱的。
可為什麼哥哥生氣了呢？
第五日，嫿眠癸水將盡，腹痛己消，只餘腰肢痠軟。
皇后允她在鳳儀宮花園散步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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