嫿眠肩頭微不可察地一顫。
“你那個未婚夫。”他走到她身後，手搭在她肩上，“想見他麼？”
“……不想。”
“撒謊。”他彎腰，下巴擱在她發頂，“你小時候最喜歡跟他玩，說他比孤溫柔，比孤有耐心。”
嬴嫿眠咬唇不語。
“可惜了。”
嬴止洵輕笑，“他再好，也碰不到你一根手指頭。明日宴上，你只需坐孤身邊，對他笑一笑，點個頭，便是全了禮數。其餘的……”
他手指撫過她脖頸，在那處還留著淡淡吻痕的地方摩挲。
“想都別想。”
當夜子時，嫿眠忽然驚醒。
她做了個夢，夢見那盞琉璃八仙燈沒碎，還在她手裡發著光。
提燈的人不是冷螭邢，而是她自己。
她提著燈在長長的宮道上走，想找出去的路，可每條路都通向哥哥的寢殿。
枕邊無人。
嬴止洵還在外間批奏摺，這是他的習慣，年關前總有批不完的公文。
嬴嫿眠坐起身，赤腳下榻。
珠光映著地面，她走到妝臺前，拉開最底層那個從不用的抽屜——
那裡頭放著那枚玉兔墜子。
那夜回宮後，她偷偷將它藏了起來，沒敢讓哥哥發現。
她握著溫潤的玉石，指尖摩挲那兩點硃砂眼睛。
忽然，她察覺玉兔底部有極細微的凹凸。
湊到珠光下細看，竟是刻了字。
蠅頭小楷，筆跡風流：
“上元燈夜，西苑梅林。若願一見，佩此玉來。”
嫿眠手一抖，玉兔差點脫手。
她盯著那行字，心跳如鼓。
西苑是皇宮最偏僻的廢苑，早己無人居住。
上元燈夜……那是正月十五，離現在還有半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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