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上錦被凌亂，是她晨起時賴床不肯起，被他半哄半抱拉起來的模樣。
他走到妝臺前，拉開最底層那個抽屜。
空的。
那枚玉兔墜子不見了。
他今晨還看見她偷偷把玩，藏在袖中，以為他不知道。
嬴止洵唇角勾起極淡的弧度，笑意未達眼底。
他合上抽屜，轉身走到床榻邊，掀開錦被躺下。
被褥裡還留著她的體溫，和她昨夜蜷在他懷裡的形狀。
他閉上眼，鼻尖埋進枕間，深深吸了口氣。
梅香。
甜香。
還有一絲極淡的、屬於他的松墨氣息——
那是昨夜他逼著她沾染上的。
“十日。”他輕聲自語，手指緩緩收緊，攥住錦被，“眠眠，你最好記住孤的話。”
……
鎮國公府的青綢暖轎候在宮門外。
夙瀾之親自掀開轎簾，待嫿眠入內後，才跟進去。
他坐在她對面靠門的位置——刻意留出半臂距離。
轎子起行，碾過宮道上的殘雪。
沉默在狹小的空間裡蔓延。
嬴嫿眠低頭看著自己交握的手，忽然聽見對面傳來溫和的聲音：
“公主冷麼？”
她抬眼。
夙瀾之正看著她，眼神乾淨得像被雪洗過的天空。
他從袖中取出一個鎏金手爐，用素帕墊著，遞過來：
“方才出殿時讓宮人備的，還溫著。”
嬴嫿眠接過手爐，指尖觸及溫熱的銅壁。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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