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接近我，是為了報仇。你救我，是為了取得我的信任。你帶我逃出皇宮，是因為你需要一個理由來說服自己——你看，你為我做了這麼多，所以你是真心的。”
她每說一句，冷螭邢的臉色就白一分。
“可你有沒有想過，”她看著他，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如果你的復仇計劃需要你殺了我，你會怎麼選？”
“我不會——”
“你會。”她打斷他，聲音很輕，卻像一把刀，“因為你是冷螭邢。冷家的血海深仇，你揹負了十年。你不會為了任何人放棄。”
冷螭邢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嬴嫿眠，”他的聲音有些發抖，“你一定要這樣逼我嗎？”
“我沒有逼你。”她退後一步，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我只是在陳述事實。”
“事實？”他笑了，那笑意很苦，“你以為的事實，就是全部的真相嗎？”
“那真相是什麼？”
“真相是——”
他上前一步，扣住她的手腕。
“我確實一開始是抱著目的接近你。可後來，我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就真的放不下你了。”
嬴嫿眠沒有掙脫他的手，只是看著他。
“放不下？”她重複這三個字，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你是放不下我，還是放不下你心裡的執念？”
“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
她一字一句道，“你愛的，也許不是我。你愛的，是你想象中的那個嬴嫿眠——那個純潔無瑕、不諳世事、需要你來拯救的公主。”
冷螭邢的眼神，在那一瞬間，裂開了一道縫隙。
“我不是……”
“你是。”她看著他，目光憐憫，“你愛的，是你自己想象中的愛情。”
冷螭邢握著她的手在發抖。
不是憤怒。
是恐懼。
他恐懼的是——
她說的，也許是對的。
“不是這樣的……”
他喃喃道，像是在說服她，更像是在說服自己，“不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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