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面冰涼，硌得她胸口發疼，桌上的茶盞被撞得一晃。
熱茶潑出來，濺在她手背上，燙得她一顫。
她掙扎著想撐起身，卻被他從背後按住後頸，死死壓在桌面上，動彈不得。
“冷螭邢！放開我！”
“放開？”
他俯身，胸膛貼著她的背，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低沉，危險，還帶著一絲破碎的笑意。
“放開你，讓你去找他？”
“你瘋了……”
“是。”他吻落在她後頸，“我早就瘋了。”
“從看見你的那天起，就瘋了。”
嬴嫿眠渾身一顫，眼淚瞬間湧了上來，砸在桌面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痕。
“不要……求你……”
“求我？”他低笑一聲，氣息噴在她耳後，麻得人發顫，“你再求求。你求我的樣子，我做夢都在想。”
“冷螭邢……”她哭得發抖，聲音斷斷續續，“別讓我恨你。”
他驟然一頓，沉默了很久。
久到她以為他停了。
然後，她聽見他很低、很輕地說了一句——
“恨吧。”
“恨我，也比你心裡裝著別人、眼裡沒有我，強。”
燭火搖搖晃晃，
八仙桌上的茶盞早被掃到了地上，碎成幾片。
茶水淌了一地，混著掉下來的燭淚，暈開一團團暗色的漬。
他像是要把這些年壓在心底的執念、這些天擔驚受怕的惶恐、這一刻失而復得又怕再失去的瘋狂，全都……
嬴嫿眠的手指摳著桌沿，指節泛白，指甲幾乎要劈裂。
眼淚糊了滿臉，連哭都哭不出整聲，只剩細碎的抽氣和破碎的吟哦。
“冷螭邢……”她叫他的名字，聲音沙啞，“你這個畜生……”
“叫我硯生。”他在她耳邊說，聲音低沉，“像以前那樣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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