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風比想象中涼。
簡嫿眠坐在二樓陽臺的欄杆上。
一隻腳踩著欄杆邊緣，另一隻腳懸在半空，晃來晃去。
她手裡攥著一瓶啤酒。
瓶身上的水珠順著她的指縫往下淌，滴在深灰色的水泥地面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溼痕。
洛燃坐在她旁邊的藤椅上，手裡也拿著一瓶啤酒。
他沒有像她那樣坐在欄杆上——
他嫌那姿勢太幼稚。
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
陽臺上的空啤酒瓶越來越多。
三瓶。
五瓶。
七瓶。
簡嫿眠喝完第八瓶的時候，打了一個嗝。
那個嗝打得又長又響，在安靜的夜晚裡格外清晰。
她沒有覺得不好意思，甚至沒有轉頭看洛燃的反應。
洛燃也沒有笑她。
他只是伸手，把她手裡的空瓶接過去，放到腳邊的塑膠袋裡。
然後把自己手裡還剩半瓶的啤酒遞給她。
簡嫿眠接過來，喝了一口，又還給他。
這是他們之間多年形成的默契——
不需要說話，就知道對方需要什麼。
首到家裡的啤酒全部被喝完了，洛燃才站起身。
他把披在簡嫿眠肩上的那件外套攏了攏。
然後彎腰，把地上的空瓶一個一個撿起來，裝進塑膠袋裡，紮緊袋口，放在牆角。
他做完這一切，看了簡嫿眠一眼。
她還坐在欄杆上，看著遠處的夜空，不知道在想什麼。
洛燃沒有打擾她，轉身，一個跨步翻過兩家陽臺之間那道矮矮的隔牆，回到了自己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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