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簡嫿眠走出校門的時候，毫不意外地看到了那個站在梧桐樹下的人。
顏毅宣穿著一件白色的短袖襯衫，領口扣得整整齊齊。
他顯然等了一會兒了，額角沁著細密的汗珠。
但他沒有站在樹蔭裡躲太陽，而是站在樹蔭邊緣——
那個位置，剛好可以看到校門口出來的人。
他看到簡嫿眠，眼睛亮了一下。
簡嫿眠走到他面前，沒有停下腳步，只是說了一句：
“跟我來。”
她帶著他拐進校門旁邊的一條小巷子裡。
巷子很窄，兩邊的牆壁上爬滿了青苔，頭頂是交錯的電線和晾衣繩。
陽光照不進這條巷子，只有盡頭處透進來一點光亮。
簡嫿眠在巷子中間停下腳步，轉過身。
顏毅宣站在她面前，看著她，沒有催促，沒有追問。
他只是安靜地等著她開口。
“顏毅宣，”她說，“我們試試吧。”
顏毅宣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看著她，像是沒聽清她說了什麼，又像是聽清了但不敢相信。
“……真的？”他的聲音有些啞。
“真的。”簡嫿眠說，“但是——唔。”
她後面的話沒有說完，因為顏毅宣己經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掌很大，骨節分明，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力度。
像是怕握得太緊會弄疼她，又怕握得太鬆她會跑掉。
簡嫿眠低頭看了一眼被他握住的手，然後抬起頭，看著他。
他比她高出兩個頭，她需要仰起臉才能看到他的表情。
他的耳根紅透了，但他沒有鬆手。
“……那現在，一起去吃午飯吧。”
簡嫿眠笑了，抬起另一隻手，輕輕撥了一下他額前的碎髮。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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