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到了三十九樓，走廊裡很安靜。
她站在那扇門前，深吸一口氣，按了門鈴。
沒有人應答。
她又按了一次。
還是沒有。
她試著轉動門把手——
門沒鎖。
她推開門，走了進去。
公寓裡的景象讓她愣住了。
客廳裡空空蕩蕩，沒有傢俱，沒有裝飾，甚至連一盞落地燈都沒有。
只有一張床墊放在臥室的地板上，旁邊散落著幾件衣服和一個開啟的行李箱。
窗簾沒有拉，雪光從落地窗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慘白的光。
藤堂景睿蜷縮在床墊上，裹著一件黑色的大衣，整個人縮成一團。
他聽到動靜，艱難地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他的臉紅得不正常，嘴唇乾裂起皮，額前的碎髮被汗水浸溼，貼在皮膚上。
那雙平日裡總是帶著鋒芒的茶棕色眼睛，此刻蒙著一層水霧，焦點渙散。
簡嫿眠在他身邊蹲下來，把體溫計遞到他嘴邊。
“含著。”
他張開嘴，含住了體溫計。
她趁機摸了摸他的額頭——
燙得嚇人。
三分鐘後，體溫計顯示：
三十九度八。
簡嫿眠皺起眉，扶著他坐起來，把退燒藥和水遞到他嘴邊：
“先把藥吃了。”
他乖乖地張開嘴，把藥嚥下去，然後又倒回床墊上，閉上眼睛。
簡嫿眠環顧西周，去洗手間接了一盆冷水，把毛巾浸溼擰乾，摺好敷在他額頭上。
他微微睜開眼，看著她做這一切，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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