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青磚裂了一道細紋，像極了此刻父子間的裂痕。
“我再問你最後一次，下月的科考，你去還是不去？”
謝淮序跪在堂中，脊背挺得筆首。
他穿著一身素色長衫，背上的鞭痕交錯縱橫，滲出的血跡浸透了布料，在淺色衣料上暈開一朵朵深色的花。
他垂著眼，長長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緒，沒有說話。
“逆子！”
謝崢勃然大怒，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
茶杯碎裂的聲音響徹整個正廳。
“我謝家門第何等榮耀！你身為嫡長孫，不思考取功名光耀門楣，整日沉迷於那些雜書野史，成何體統！”
“老爺息怒。”謝夫人連忙上前拉住他的胳膊，眼眶泛紅，“淮序還小，你慢慢教便是，何苦動這麼大的氣。你看他背上的傷，再打下去，怕是要落下病根了。”
“病根？他今日若是不肯應下科考，我便打死他，省得日後丟盡謝家的臉面！”
謝崢甩開她的手，指著謝淮序的鼻子。
“你以為你現在的日子是怎麼來的？若不是謝家的爵位，若不是你姐姐在宮裡，你以為滿京城的人會捧著你敬著你？科舉是你唯一的正途，由不得你任性！”
謝老夫人坐在一旁，用帕子擦了擦眼角：
“崢兒，別說了。淮序這孩子性子倔，你越逼他，他越不肯聽。先讓他起來吧，有話慢慢說。”
“母親，您別護著他！”謝崢搖了搖頭，“今日他若是不鬆口，誰求情都沒用。”
廊下，柳清綰站在柱子後面，哭得梨花帶雨。
她攥著手中的帕子，指尖泛白，一遍遍地念叨：
“表哥，你認個錯吧。不過是考一場試，以後改了便是。父親也是為了你好。”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飄進正廳裡。
謝淮序的睫毛顫了顫，依舊沒有說話。
兩側站滿了下人，個個垂首斂目，大氣不敢出。
錦書和霜華站在人群的最前面，手裡都捧著傷藥。
錦書的眉頭緊緊皺著，手指攥著藥瓶，指節泛白。
霜華咬著嘴唇，眼眶通紅，目光死死地盯著謝淮序背上的傷，恨不得替他受了這頓打。
【系統提示：檢測到目標人物情緒低谷。建議宿主趁機切入，建立精神共鳴。】
嫿眠端著一碗冰鎮的蓮子羹，從廚房走了過來。
她低著頭，腳步輕緩，穿過人群，走到謝淮序身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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