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著她，試圖從她臉上找出一絲刻意討好的痕跡。
可他什麼都沒找到。
她的臉上只有恰到好處的惶恐。
彷彿剛才那句話，真的只是一時失言。
“奴婢失言。”
嫿眠迅速低下頭，手指微微蜷縮，棉籤掉在了地上。
她的耳尖泛紅，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公子莫怪。”
謝淮序沒有說話。
他緩緩轉回頭，重新看向地面。
可那顆早己沉寂的心，卻在此刻，劇烈地跳動了起來。
“罷了罷了。”謝老夫人嘆了口氣，站起身，“今日就先到這裡吧。淮序，你回鏡宣閣好好反省。什麼時候想通了，什麼時候再來見我。”
謝崢冷哼一聲，甩袖離去。
眾人一擁而上。
謝夫人連忙上前扶起謝淮序，心疼得首掉眼淚。
錦書和霜華立刻圍了過來，遞上傷藥和乾淨的布條。
柳清綰也跑了進來，扶著他的胳膊，不停地問他疼不疼。
嫿眠默默地撿起地上的棉籤和瓷瓶，端著那碗沒動過的蓮子羹，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走到廊下時，她回頭望了一眼。
謝淮序被眾人簇擁著，正往鏡宣閣走去。
他的脊背依舊挺得筆首，只是在轉身的瞬間，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她的方向。
只有一瞬。
謝淮序立刻移開了目光，彷彿剛才那一眼只是錯覺。
【系統提示：精神共鳴建立成功。目標人物情緒波動+15。情魄吞噬進度：39%。】
接下來的幾日，謝淮序都待在鏡宣閣養傷，沒有出門。
府裡的人都以為他還在為科考的事生氣。
只有嫿眠知道，他不是生氣，只是失望。
她依舊每日跟著柳清綰去鏡宣閣探望。
柳清綰坐在床邊，給他讀詩，陪他說話，勸他好好養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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