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淮序一一頷首回應，神色淡漠。
他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目光卻不自覺地在人群中搜尋著那個嬌小的身影。
嫿眠站在柳清綰身後，垂首斂目，安靜得像一團影子。
詩會開始，眾人輪流作詩。
柳清綰才思敏捷，作的詩贏得了滿堂喝彩。
她拿起毛筆，想要將詩寫在詩箋上，卻不小心手肘一歪，硯臺裡的墨汁潑了出來，濺在了她的湘妃竹裙上。
“哎呀！”
柳清綰驚呼一聲，看著裙子上的墨漬，急得眼眶都紅了。
“這可如何是好？這是母親新裁的料子，我只穿過這一次。”
“姑娘莫急。”嫿眠立刻上前，用帕子輕輕擦了擦墨漬，“墨汁還沒幹，奴婢去取那件鵝黃色的備著。姑娘先去偏廳換了，彆著涼了。”
“還是你細心。”柳清綰鬆了口氣，點了點頭，“快去快回。”
嫿眠應了一聲，轉身離去。
待她取了衣裙回來，水榭裡的人都己經去了前廳用膳。
只剩下謝淮序一個人，正蹲在地上，替眾人收拾散落的詩稿。
夕陽透過窗欞，灑在他身上，給他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
他穿著一身黛藍色的長衫，側臉的線條溫潤柔和。
背上的傷還沒好全，動作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僵硬。
“公子怎還未去前廳？”
嫿眠走近，將疊得整齊的衣裙放在石桌上。
謝淮序抬起頭，看見是她，手中的動作頓了一下。
“馬上就去。”
他站起身，伸手去接她遞過來的詩稿。
指尖意外觸碰到了她的手腕。
那一截皓腕，細得驚人，肌膚下的脈搏清晰可辨，跳得極快。
兩人同時一僵。
嫿眠想要抽回手，他卻下意識地握緊了半分。
她的肌膚冰涼，像一塊冷玉。
可那冰涼之下，卻又帶著灼人的熱度，順著他的指尖，一路蔓延到他的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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