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嫿眠站在原地，渾身冰涼。
煙花還在窗外炸開。
一簇又一簇，把寢室照得亮如白晝。
她能聽見遠處禮堂傳來的歡呼聲、音樂聲。
能看見蕭時諶臉上細微的表情變化——
他察覺到她的不對勁了。
“嫿眠？”蕭時諶往前一步，伸手想碰她的額頭，“你怎麼了？臉色這麼白。”
洛嫿眠猛地後退，背撞在書架上。
“別碰我。”她說，聲音發抖。
蕭時諶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著洛嫿眠。
她的臉色蒼白得像紙，嘴唇在抖，眼睛死死盯著虛空中的某一點，瞳孔縮得很小。
她在恐懼。
一種純粹的、幾乎要擊垮她的恐懼。
“做噩夢了？”蕭時諶放緩聲音，手收回來，“還是我說得太重了？抱歉，我只是……”
“蕭時諶。”洛嫿眠打斷他。
她抬起頭，看向他的眼睛。
煙花的光在她臉上明明滅滅，讓她的表情顯得破碎而不真實。
“如果……”她喉嚨發緊，“如果有一天，我做了很過分的事，傷害了你，你會原諒我嗎？”
蕭時諶沉默了幾秒。
“那要看是什麼事。”他說得很慢，每個字都像斟酌過，“但嫿眠，你不會的。”
“我會。”洛嫿眠說，聲音很輕，“有人告訴我，我會。”
蕭時諶的眉頭皺起來：
“你在胡說什麼？是不是發燒了？”
他再次伸手，這次洛嫿眠沒躲。
他的手背貼上她的額頭。
溫度正常，甚至有點涼。
但洛嫿眠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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