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穿好衣服，別開窗。”
洛嫿眠坐在床上，被子裹到胸口。
她看著蕭時諶從衣櫃裡抽出件乾淨的黑色衛衣套上，動作利落，拉鍊拉到頂。
他又從床底拖出個軍綠色收納箱。
開啟，裡面是疊得整齊的運動服、幾本書，還有——
一把工兵鏟。
不是嶄新的，鏟面有磨損，手柄纏著防滑膠帶。
蕭時諶把它拿在手裡掂了掂，轉身看向她。
“這層樓我熟，很快回來。”他說，“如果有人敲門，不是我，別開。”
洛嫿眠點頭。
她看著他把鏟子斜背在身後，用衛衣下襬蓋住鏟頭。
開門，側身出去，又反手輕輕帶上門。
咔嗒。
門鎖合上的聲音很輕。
然後寢室裡就只剩下她一個人了。
窗外的火光還在跳。
遠處禮堂方向的音樂變成了斷斷續續的雜音，像壞掉的收音機。
尖叫聲倒是越來越清晰。
一波接一波。
中間夾雜著撞碎玻璃的巨響。
砰——嘩啦——
像有什麼東西從樓上掉下去了。
洛嫿眠裹著被子挪到窗邊。
從西樓往下看，宿舍區的主幹道上，有幾個搖晃的影子在追人。
被追的男生跑掉了鞋，光腳在柏油路上踩出帶血的腳印。
他跑到路燈下時，洛嫿眠看清了他的臉——
是隔壁寢室那個總在陽臺唱歌的吉他社社長。
他的一條胳膊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邊跑邊回頭，臉上的表情是純粹的、扭曲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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