寢室的燈不知什麼時候被關掉了。
只有窗外的煙花還在斷斷續續地綻放。
每一次光亮，都照見床上交疊的身影。
照見洛嫿眠咬住下唇的臉。
照見蕭時諶額角滴落的汗珠。
很疼。
洛嫿眠把臉埋進枕頭，手指攥緊了床單。
但比起腦海裡的那些畫面——
媽媽被撕碎，哥哥從高塔墜落——
這點疼不算什麼。
“疼？”他問，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繼續。”洛嫿眠說，聲音悶在枕頭裡。
蕭時諶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俯身，吻了吻她的肩膀。
……骨節分明的手握住她的小手。
十指相扣，把她的手指從床單上掰開。
“放鬆。”他在她耳邊說，氣息滾燙，“嫿眠，放鬆。”
洛嫿眠不知道為什麼，眼淚突然就掉下來了。
不是疼。
是別的什麼。
她說不清。
蕭時諶吻掉了她的眼淚，鹹澀的味道在唇齒間化開。
他沒問她為什麼哭，只是抱緊了她，用一種幾乎要把她揉進骨血裡的力道。
窗外的煙花漸漸稀落了。
歡呼聲和音樂聲也漸漸弱下去。
……
某一刻，遠處傳來一聲尖銳的、不似人聲的嘶吼。
但很快被淹沒在夜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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