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她的愛還不夠明顯嗎？他對她還不夠死心塌地嗎？
這狠心的冷情的女郎……
即便是在心裡怨她，哪怕一句，謝霖鈴都捨不得。
他該知難而退的，可環住她脖頸的臂膀非但沒有鬆開，反倒收得更緊。
“小蠻，我認定的唯一的、未來想要侍奉的妻主只有你一個。”
初秋的雨後，他的嗓音發顫，哭得全身顫抖，“身份、地位，我全都可以捨棄，不要推開我，不要否認我。”
“我和她只有名義上的婚約，這婚約是我出生時就定下，並非我所樂意，這十五年來，我就沒有一天，把她當過我的妻主。
小時候是不懂，大了是不願。
我從來沒有讓她碰過我的手，沒有讓她踏進我的院子，沒有對她說過一句好聽的話。
沒有，都沒有。
她送來的東西我全部退回去，她寫來的信我撕了一半燒了一半，她來府上拜見我阿姊，我翻牆跑出去，在學宮的山上躲到天黑才敢回家。”
他側臉輕輕蹭著那冰冷的面具，幻想那是少年柔軟溫暖的臉頰，幻想兩人肌膚相貼，呼吸交融，長長的睫毛不停在顫動。
“我很乾淨的。”
“從頭到腳，從裡到外，都是乾淨的。我守了十五年的身子，沒有讓任何人碰過，你若不信——”
他忽然鬆開她的脖頸，站直了身體。
手指顫抖著摸向自己的腰際，那條玄色革帶的搭扣。
金屬扣在雨後清冷的空氣裡冰得他指尖一縮，可他沒有猶豫，啪嗒一聲解開了搭扣。
革帶鬆脫，騎裝外罩散開，露出裡面那件被汗浸得半透的雪白裡衣。
他攥著裡衣的下襬，一點一點地往上卷，捲到肋骨以上，露出整段勁瘦而結實的腰身。
少年人的腰線收得緊緻，兩側的腰窩淺淺地凹陷下去，皮膚白皙得近乎透明，青色的血管在薄薄的皮膚下若隱若現。
而在右側腰窩正中，點著一顆硃砂色的圓痣，殷紅如血，襯在冷白的皮膚上，像雪地裡落了一粒紅豆。
“我這個，還在的。”
……
小蠻壓根沒反應過來。
少男雪白的腰腹就這樣猝不及防撞入眼簾，再往上一點，幾乎能看到……
她猛地別開臉，顫抖的聲音終於失了平常的冷靜，這話說得撲朔不定，她沒想看看起來純情的謝霖鈴，在感情上是卻最直白的。
“……別這樣。”
“還有——”見她避開，謝霖鈴更急，像是怕自己說得不足以讓她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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