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才想贅裴玉樹！
裴玉樹看似病弱溫吞好拿捏，實則就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女鬼。
裴夜珩也跟個鬼一樣！怪不得這兩是雙胞胎姊弟呢，都投一個孃胎裡了。
望著他的背影，衛寶璋氣結，氣他輕蔑態度，看自己彷彿是個攀高枝的玩意兒，又氣自己居然沒有第一時間反唇相譏，難免落了下風。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門。
梧桐苑的偏廳裡燃著安神香，廳中燈火比外頭亮上許多，他一時有些晃眼。
茶已沏好了。
沏茶的侍男魏紫跪在案邊，將兩隻青瓷盞分別奉到二人手邊，茶湯清亮，是今春的雀舌。
姚黃引他落座時，衛寶璋的眼睛還沒完全適應，只聽見裡間傳出一陣極輕的環佩聲，屏風後顯出一個極其風流頎長的身形。
“大表兄……”
衛寶璋拘謹起身行禮。
屏風後那道身影抬了抬手，讓他起來，目光先落在裴夜珩身上，神色端然，瞧不出深淺。
“阿珩，”他開口，語氣徐徐，“你先隨我進來。”
衛寶璋頓感不妙，這是要分開審問嗎？
裴夜珩沒有遲疑，甚至連看都沒看他一眼，轉身便跟著裴硯辭進了裡間。
竹簾落下，隔開了廳中明光，姚黃和魏紫跟著，一左一右守在裡間門外。
廳裡只剩了衛寶璋一人。
不知過去多久，聽到簾內傳來動靜，彷彿有人要出來，衛寶璋忙端起茶盞，借喝茶的動作掩去臉上的焦灼。
茶水已經溫了，入口無甚滋味，他也沒有品茶的心思。
放下茶盞的瞬間，竹簾一揚，裴夜珩走了出來。
衛寶璋倏地抬眼去看他，可裴夜珩的臉上仍瞧不出半點端倪，玄衣廣袖隨著步子微動，整個人像從簾後那片陰翳裡浮出來的。
他的眼睛垂著，只在經過衛寶璋面前時，才極輕地抬了一下。
只這一下，衛寶璋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那眼神比進門前更為死寂，彷彿裡頭那場審問抽掉了他最後一點活人氣。
衛寶璋胸口發悶，正想從那張臉上再瞧出些什麼，裴夜珩卻已收回目光，徑直朝廳外去了，一點聲息都沒有，像陣寒風，穿堂而過。
“寶璋。”裡間傳來裴硯辭的聲音，“你進來。”
衛寶璋心口猛地一墜。
他飛快整了整衣襟，吸了一口氣，才撩起竹簾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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