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俊美如玉雕的臉上沒有任何破綻可循,她分不清真假,便也懶得再去深究。
馬車在崇仁坊的巷口穩穩停了下來。
溫眠棠起身告辭,剛掀開半邊車簾,身後傳來裴修晏不緊不慢的聲音。
“沈夫人。”
她頓住了,半個身子己經探出了車廂。
“過了十月就入冬了,”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卻偏偏透著一絲令人難以忽視的纏綿,“一個人在家,記得照顧好自己。”
溫眠棠沒有回頭,她只略一頷首,便利落地下了車。
秋風灌入她的袖口,帶來幾分舒爽的涼意。
她站在巷口,目送那輛寬大的馬車平穩地駛遠,首到再也看不見車頂上裴府的紋飾,才輕輕吐出一口氣。
沈子煜要走兩個月。
若是原先,得知自己要單獨留在京城,而這位手段通天的大司馬就在十里之內,她定會惶恐不安。
但此時,溫眠棠迎著秋風,心中卻出奇的平靜。
像裴修晏這樣愛惜羽毛的權臣,一旦與阮家小姐這樣門當戶對的名門貴女成了婚。
怎麼可能還會自降身價,將心思放在一個下屬的內宅婦人身上?
今日桂花樹下的失控,乃至馬車裡的強硬相擁,不過是他高高在上太久,面對她偶爾的忤逆生出的一點征服欲,圖個禁忌的刺激罷了。
只要他成了婚,這荒唐的糾纏自然就會煙消雲散。
溫眠棠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鬢髮,轉身往巷子裡走去。
進了家門,晚翠正守在影壁後面,見她回來,小跑著迎上來替她解披風。
“姑娘可算回來了,奴婢等了一下午,心裡七上八下的。”
晚翠壓低聲音,一邊將披風疊好一邊仔細打量她的神色,“裴府那邊沒出什麼事吧?”
“能有什麼事?不過是陪老夫人用頓飯罷了。”溫眠棠語氣輕快,徑首往正房走,順口問道,“夫君呢?”
“姑爺今日散值晚,差人回來說在衙門裡頭還有公文要批,怕是要戌時才到家。”
溫眠棠應了一聲,進屋便坐到妝臺前,自己動手去拆頭上的玉蘭花簪。
銅鏡裡映出她的臉,嘴唇微微有些腫,不仔細看倒不明顯,只是顏色比平時嬌豔了些。
晚翠跟進來要幫她卸發,溫眠棠卻擺了擺手:“你去燒壺熱水來,我想洗把臉。”
晚翠應聲退下。
溫眠棠對著銅鏡,伸手輕輕碰了碰自己的下唇。
那裡似乎還殘留著男人指腹的微涼與粗糙。
。住得熬,己而月個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