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覬覦臣妻:清冷權臣不裝了》第132 章 就今夜,全盤托出(1)

作者:雪盡天霽·1個月前

溫眠棠垂眸盯著那把銅鎖,靜默了須臾,又添上一句叮囑:“此事,更不可讓婆母那邊聽去半點風聲。沈家的人,越少摻和越好。”

“姑娘放心,奴婢這嘴巴最是嚴實。”

溫眠棠幾不可察地嗯了一聲,重新拈起繡繃上的細針。

只要姨娘的沉痾能有起色,旁的一切苦楚,皆算不得什麼。

暮角聲殘,御史臺內的梆鼓己敲過兩巡。

沈子煜獨坐於案前,面前的案牘卻是隻字未動。

“子煜兄,還磨蹭什麼?再不走,公廚裡那口熱膳便要涼透了。”

同僚李鐸探了半個身子進來催促,瞥見他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樣,不由嘖了一聲,湊上前去打趣。

“怎的?這都歸來好幾日了,怎還是這副失魂落魄的蒼白神色?莫不是嫂夫人御夫有術,夜裡不讓你好生安歇?”

沈子煜倏然回神,執筆的手微微一顫,勉強扯動唇角:“李兄莫要拿內子說笑。”

“瞧你這樣子,倒不像是說笑。”李鐸撩袍在他對案坐下,手肘支著桌案,目光在他面上來回審視,“可是真遇著什麼棘手的難處了?不妨與為兄說道說道,這般鬱結於心,終歸是傷身。”

沈子煜五指收緊,掌心抵著微涼的筆桿,指骨泛出青白。

他唇瓣翕動,良久才自乾澀的喉間擠出一句:“無甚大事……左不過是,近日夜不能寐,少覺罷了。”

李鐸聞言,眉頭微挑:“少覺?你這般大好年華便夜不能寐,若非心海中波瀾暗湧,便是這身骨生了暗疾。要不,為兄明日替你尋個相熟的郎中請一脈?”

“不必勞煩。”沈子煜擱下紫毫,推椅起身,“走吧,去用膳。”

李鐸望著他那略顯僵滯的背影,無聲地搖了搖頭。

夜闌人靜,月華如霜,冷冷地淬在書房的青磚地上。

紫檀案上鋪陳著一張雪白的生宣,西周散落著數個被揉得皺巴巴的廢紙團。

沈子煜凝著微弱的燭火,提筆懸腕,遲疑著落下一個“棠”字,旋即又頹然擱筆。

墨跡寸寸乾涸,那個孤零零的字跡在昏黃的燈影下,竟透出幾分淒涼的況味。

他寫不出來。

並非腹中空空不知如何遣詞造句,而是他腦海中翻湧的每一個字眼、每一種說辭,只要在舌尖轉過一遭,便覺醜陋不堪、面目可憎。

那夜,他是真醉了。

醉得靈臺昏聵,不省人事。

可這滿飲的黃湯,從來都不能用來脫罪。

沈鶯哭得梨花帶雨,只說是他藉著酒勁強行拉扯、不肯放手。

他雖腦中一片空白,半分記憶也無。

可清醒時瞧見那張斑駁著淚痕的嬌顏,以及錦被下那抹落紅,便由不得他再存半分僥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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