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庭院中那棵落盡了葉子的海棠,正房的窗欞處透出暖黃的光暈,將一抹纖細嬌柔的剪影描摹在糊紙上。
她在做女紅。
沈子煜拖著僵硬的雙腿行至廊下,腳步卻生生釘在了原地。
透過半支起的窗戶,他望見溫眠棠微微側著螓首,唇畔噙著若有若無的清淺笑意,手中的細細銀針如穿花蝴蝶般輕盈翻飛。
明滅的燭光將她瑩潤的臉頰鍍上一層溫軟的碎金,連帶著耳側的細細絨毛都透著鮮活的暖意。
那對隱於唇角的梨渦,隨著她的淺笑若隱若現,甜美得令人心碎。
沈子煜立在深冬刺骨的寒風裡,站了許久許久。
那隻試圖邁過門檻的腳,終究還是怯懦地縮了回來。
他轉過身,無聲無息地折返,重新將自己關入了那書房。
首至夜深霧重。
正房內水汽氤氳,溫眠棠方才沐浴淨身,換了一襲素白的寢衣。
鴉青的烏髮半乾,如上好的絲緞般披散在圓潤的肩頭。
幾縷溼發貼著修長白皙的頸項,平添了幾分嫵媚。
她正坐在榻沿用軟巾絞著頭髮,門外忽傳來極輕的響動。
沈子煜挑開珠簾,步入內室。
他身上還帶著幾分外頭的霜寒氣,瞧見榻上那清純與嬌媚交織的人兒,眸色瞬時暗了幾分。
他幾步上前,一把將她拽入懷中,雙臂緊緊收攏。
“夫君?”溫眠棠被他身上的冷氣激得微微瑟縮,還未及抬頭,便覺男人溫熱的唇印上了她的眉眼。
沈子煜的吻落得極重,從她的眉心、眼尾一路流連輾轉,最終準確地覆上了她柔軟的櫻唇。
“唔……”
他撬開她的齒關,唇齒激烈交纏,氣息交融間,那股貪婪的汲取彷彿要將她揉碎了吞入腹中。
他素來守禮,極少這般不知饜足、情動失控。
溫眠棠被他吻得氣息微喘,身子也隨之軟了幾分。
她伸手輕輕推拒著他堅實的胸膛,偏過頭,喘息著低語:“夫君……今夜不成,我……癸水來了。”
此言一齣,沈子煜動作一頓,理智也跟著歸籠。
他微微喘著粗氣,略顯狼狽地鬆開手,偏過臉去,耳根透出薄紅:“是我……是我一時情動,孟浪了。”
說罷,他似是想起了什麼,眉心微蹙,語氣裡滿是懊惱與關切:“小腹可還墜痛?你且在榻上歇著,我去去就回。”
不待溫眠棠答話,他便轉身大步出了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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