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熬出來,家裡多留點。”林盛陽說著挽起袖子,“二哥,刀給我,我先剝皮。”
林盛武遞了刀過來:“小心點。”
林盛陽接過刀,蹲下來,從獾子的後腿關節處下了刀。
他手很穩,刀刃貼著皮肉之間的筋膜層走,一點點把獾子皮從肉上剝離。
另外一邊,林恆寬負責一隻,林盛文在一旁打下手,林凱和小西、老六在一起負責一隻,三人的動作有點慢。
孩子們圍在幾步之外看著,瞪著圓溜溜的眼睛看三叔剝皮。
“這皮子真不錯,”林盛陽一邊剝一邊說,“明天跟狍子皮一塊兒熟上,等幹了湊一批拿到鎮上去,應該能賣個好價。”
“肉呢?”王桂蘭問。
“獾子肉有一股土腥味,也可以拿鎮上去賣試試,賣不掉的留著自己家吃了。但油是好東西,回頭熬出來裝罐子裡。家裡留點,然後剩下的都賣了。”
“你這才吃幾天肉啊,就開始嫌棄上了,不過拿去先賣賣看也行。”
林盛陽手下不停,第一張獾子皮很快就整張剝下來了,整整齊齊攤在桌子上。
皮毛厚實,油亮亮的,在煤油燈底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蘇晚站在旁邊看了半天,輕聲說了句:“累不累?要不你歇會兒,讓大哥弄?”
“不累。”林盛陽抬頭衝她笑了笑,“比上山輕鬆多了。”
蘇晚沒再勸,把煤油燈舉得更高了一點,好讓光更多照在他手上。
王桂蘭看幾頭獾子己經收拾的差不多了,立馬分工:“老大媳婦、老二媳婦,把這些獾油仔細收拾乾淨,一點血絲、碎肉、雜物都別留,熬油最忌摻雜質,雜質多了油色渾濁,賣不上高價。”
“哎!媽,我們這就弄!”
大嫂林芝、二嫂李秀英連忙上前,兩人手腳麻利。
大嫂性子細緻,負責一遍遍清洗油脂,順著紋理把粘黏的血沫、碎肉、筋膜剔得乾乾淨淨,洗得雪白透亮;二嫂負責將洗淨的大塊脂肪切成均勻的小塊,大小一致,受熱才能均勻,不糊不夾生。
妯娌倆一邊忙活,一邊嘮著家常。
大嫂小聲感慨:“以前總聽老人說獾油金貴,往年村裡有人獵到獾子,熬一點點油都跟寶貝似的存著,沒想到咱們家今天能熬這麼多,真是託了盛陽的福。”
二嫂點點頭,眼底滿是歡喜:“可不是嘛!這油拿到鎮上,指定搶著要。家家戶戶都備著治凍傷、燙傷,這可是實打實的好東西。”
獾子收拾完的時候,己經是一個小時之後了。
院子裡點了兩盞煤油燈,灶臺上的火映得堂屋門口通紅一片。
林盛陽安排幾個發小先行回家。
他轉頭看向林凱、小西、老六:“你們幾個先回家歇著吧。獾油熬好我給你們存著,明天一早咱們進山收兔子套,完事你們再來家裡裝點獾油留家裡備用。”
三人沒有異議,紛紛點頭應聲。
“行,盛陽,那我們先回了,明天一早準時過來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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