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頭上擋灰。”林盛陽自己先戴了一個，“一會兒掃房頂，灰往下掉，不戴帽子弄的滿頭都是土。”
林恆寬雖然覺得有點好笑，但還是把紙帽子戴上了。
林盛文、林盛武看著三弟手裡的紙帽子，眼神一亮，紛紛伸手：“老三，給我倆也整一個。”
“少不了你們的。”林盛陽笑著應聲，抬手繼續疊報紙。
院裡幾個小孩原本蔫蔫的，看著大人都戴上了紙帽子，新奇又好玩，瞬間來了精神，嘰嘰喳喳圍了上來，小眼神滿是期待。
“三叔三叔！我也要！”
“我也要紙帽子！”
一群小不點圍著林盛陽的腿邊打轉，蹦蹦跳跳，熱鬧得很。
林盛陽無奈失笑，自家這幫孩子，一點新鮮玩意兒就稀罕得不行。
他耐著性子，挨個給妹妹和幾個侄子侄女一人做了一頂小巧的紙帽子，大小剛好貼合小孩子的腦袋。
“都戴上。”林盛陽抬手拍了拍幾個孩子的小腦袋， “戴上帽子就老老實實幹活，別亂跑亂跳。院裡的鍋碗瓢盆都擺在地上，誰要是亂跑打碎了東西，今兒個屁股鐵定捱揍，沒人替你們求情。”
幾個孩子立馬乖乖點頭，小手緊緊按住頭上的紙帽子，不敢有半點調皮。
隨後林盛陽又翻出家裡的圍巾，分給眾人：“灰塵太大，都把嘴和鼻子捂嚴實點，別吸一肚子灰，幹完活嗓子難受。”
一時間，父子幾人全都捂得嚴嚴實實，頭上紙帽、臉上圍巾，模樣看著滑稽又好笑。
幾個小孩子看著大人們這副裝扮，忍不住捂著嘴嘻嘻哈哈笑個不停，原本枯燥的幹活氛圍，瞬間熱鬧鮮活起來。
“別笑了！幹活！”林恆寬板起臉呵斥一句，嘴角卻悄悄帶著笑意，看著兒孫熱熱鬧鬧的模樣，心裡踏實又滿足。
院裡這邊，蘇晚懷著身孕，幹不了掃房爬高的重活，就主動攬下了清洗的活計。
她帶著幾個孩子蹲在院子裡認認真真擦拭搬出來的碗架廚具。
平日裡常用的碗筷、鍋盆，日日清洗擦拭，還算乾淨沒什麼汙垢，可碗架子深處那些不常用的碗、盤子、小罐子，常年堆積不動，落滿了厚厚的灰塵，碗架子的邊角還積著油汙，看著髒亂不堪。
蘇晚端來清水，拿上抹布一點點細細擦拭，縫隙裡的灰塵、死角的油汙，全都耐心清理乾淨。
幾個孩子也懂事，跟著嬸嬸一起幹活，遞抹布、換水、擺碗筷，分工有序。
東屋的炕上，奶奶正安安穩穩坐著，看著一歲的小重孫女林萬英。
小萬英年紀太小，軟軟糯糯的，離不開人照看，老太太就看著孩子，不讓她亂爬亂摸，安安靜靜待在炕上。
林恆寬頻著三個兒子拿起加長笤帚走進外屋，正式開始掃房。
東北農村掃房是過年的頭等大事，講究的就是辭舊迎新，把一年的晦氣、灰塵全都掃乾淨，來年日子乾乾淨淨順順利利。
屋頂的蛛網、牆角的積灰、窗臺的浮土，全都要清掃得一絲不剩。
屋裡的清掃進度極快，父子幾人常年幹農活，手腳麻利，不過半個時辰，外屋的房頂、牆壁、地面就清掃得乾乾淨淨，蛛網積灰一掃而空。
外屋清掃完畢，林盛陽主動接手收尾細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