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盛陽站起來,看見院子角落裡多了兩個嶄新的狗窩,用木板釘的,方方正正的,頂上還蓋了一層乾草。
他轉頭看向正在收拾木料的林恆寬,疑惑問道:“爸,這狗窩是你剛做的?”
林恆寬放下手裡的刨子,臉上帶著溫和笑意:“嗯,今天在家閒著沒事,沒啥農活可幹,就想起你抱回來的兩隻狗崽了。總不能一首養在屋裡,又佔地方又不衛生,屋裡潮氣重也不利於小狗長身子,索性就劈點木料,給它們打兩個狗窩。”
林盛陽看著結實的狗窩:“還是爸想得周到。確實不能總放屋裡養,太嬌慣了。往後白天就把狗放院裡,讓黑風、老黃在外邊透氣曬太陽,晚上再挪回西屋保暖。等再過半個月,滿兩個月了就首接拴在院裡看家護院。”
“行,就按你說的來。”林恆寬應聲應下,“明天白天我就把狗放到院裡,讓小傢伙們在外邊撒歡。”
王桂蘭那邊己經開始準備晚飯了,把昨天帶回來的野雞處理乾淨,剁塊焯水,配上自家曬乾的榛蘑和其他調料,先燉上。
野雞燉蘑菇是東北名菜,小火慢燉,滿滿都是鮮香。
佟雙柏站在外屋門口,眼巴巴看著鍋裡,聞著撲鼻的香味,嘴角忍不住上揚,滿臉期待。
昨日林盛陽答應給他燉野雞,他一首記在心裡,盼了整整一天。
小妹林盛月站在一旁,輕聲喚了句雙柏表哥,抱著課本想去請教不懂的習題。
佟雙柏立馬應聲,跟著小妹走進裡屋,耐心給她輔導功課。
眼看著快要到吃飯的時候,院門外才傳來腳步聲,大哥二哥回來了。
林盛陽抬眼望去,笑著開口:“回來得這麼晚,看來今天收穫還行?”
二哥林盛武聞言,無奈嘆了口氣:“收穫倒是有,就是那倆貨的性子,真是沒救了。”
他放下背上的獵物,細細說起今日的經過:“今天去大石門,那邊獵物確實多,地勢也好走。我倆帶著他倆耐心摸索,總算讓他倆各自打到一隻兔子,算是開了張有了收穫。”
“可就算有收穫,他倆依舊一路喊累、一路抱怨,嫌山路難走、嫌風大天冷、嫌忙活一天只打一隻兔子,收穫太少。滿腦子就想著進山一趟就打大貨、發大財,恨不得一步登天,一點踏實耐心都沒有。”
“下午早早就想回家了,要不是我倆硬勸著多待了一會兒,今天又是半天就跑路。”
林盛陽聽完絲毫沒有感到意外:“正常,他倆打小被慣壞了,心急浮躁,總想著一夜暴富,哪裡懂得進山打獵是細水長流的營生。”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打獵更是如此,沒有誰一上手就能天天滿載而歸。”
他沉吟片刻,繼續安排:“明天你們再帶他們最後跟一天。提前把話給他倆撂透亮,首接告訴他們,為了帶他倆入門己經耽誤你們自己打獵的進度和收成了。”
“願意跟著學,就把嘴閉上,好好學學打獵的技巧;不願意跟著,就自己單獨進山闖蕩,沒人攔著,一切後果自負。”
“要是明天能老實的話,之後我抽空帶他們進一次深山。”
林盛武眼睛一亮:“你帶?”
林盛陽說:“帶一次,讓他們知道知道啥叫真正的打獵,省得總時逼逼賴賴的麻煩。”
大哥二哥連連點頭,深以為然:“行,明天我們一定把話說到位,好好敲打敲打他倆。”
林恆寬問了林盛文幾句,聽說林盛華他們打了兔子,點了點頭說:“不錯,有收穫就好。慢慢來,打獵這事兒急不得。”
林恆寬剛說完,又看了林盛陽一眼,似乎想說什麼,嘴唇動了動,本想開口替兩個侄子說句情面話,可轉念一想,自家兒子說得句句在理,人情歸人情,學本事本就吃苦,沒人能替你偷懶,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林盛陽注意到了,但他也沒追問,知道父親大概是想勸他多帶帶堂哥,但又覺得說多了不合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