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低頭看著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語氣帶著幾分期待與忐忑：“也不知道肚子裡的小傢伙是男孩還是女孩，往後會不會調皮搗蛋。”
林盛陽低頭看向她的小腹：“男孩女孩我都喜歡。男孩就教他往後撐起家業；女孩就寵著護著，讓她一輩子無憂無慮。”
他抬手輕輕護住她的腰，細心叮囑：“你現在懷著孕，身子嬌貴，千萬別累著。家裡家務活能放就放，讓大嫂二嫂忙活，你只管吃好睡好、安心養胎就行。”
蘇晚聞言嘴角揚起淺淺笑意：“我不累，平日裡乾點輕活還能活動筋骨，總躺著反倒渾身不自在。就是有時候早上起來會有點犯惡心，不過忍一忍就過去了，不礙事。”
“要是不舒服立馬跟我說，別自己硬扛。”林盛陽語氣認真，“過兩天我去鎮上趕集，給你買點細糕點，嘴饞了就吃點，好好補補身子，不能委屈了你和孩子。”
蘇晚輕輕點頭，眼底滿是幸福：“不用特意買，家裡現在就夠吃了，不用亂花錢。”
“該花的錢必須花。”林盛陽笑著打斷她，“掙錢就是給家裡人花的，虧待誰也不能虧待你和孩子。”
兩人一路慢慢走、細細聊，從家裡的兔子棚聊到往後的養殖規劃，從孩子的養育聊到未來的小日子，沒有轟轟烈烈的情話，全是樸實的家常，平淡卻格外暖心。
兩人沿著河套走了一里多地，又慢慢往回走。
路上碰到幾個村裡人，都笑著打招呼，說“盛陽兩口子感情好”。
蘇晚有點不好意思，低著頭快走了幾步，林盛陽在後頭不緊不慢地跟著，臉上的笑意收都收不住。
一日清閒無事，轉瞬就到了正月十一，也就是正式打春的日子，是一年裡頭極重要的節氣，規矩習俗格外多。
吃完早飯，林盛陽閒來無事，走到儲物小屋，檢視前些日子鞣製的一批兔子皮。
初西泡進芒硝水裡的那張張皮子，到今天己經泡了一週了。
他掀開蓋布，伸手撈了一張兔子皮出來，皮板己經軟透了，毛髮根扎得結實，沒有脫毛的跡象。
他又換了一張獾子皮看了看，還差點意思，獾皮本身要泡的時間就需要久一點。
他轉身去東屋喊林恆寬：“爸，皮子差不多了，幫我搭把手。”
父子兩人把兔子皮從缸裡一張一張撈出來，放到大盆裡用清水反覆沖洗。
芒硝味沖鼻，林盛陽眯著眼把最後一張皮子衝乾淨，瀝乾了水，又找了根長竹竿搭在屋簷下，把皮子一張一張掛上去，讓它們自然晾著。
林恆寬在邊上看著說：“這法子確實比土法子強，皮板軟乎多了。”
林盛陽說：“再晾一晾，晾到八成幹就可以揉了。”
忙完手上的活，轉眼就到十一點半了，快要到打春的時間了。
老輩人最講究正時咬春，這是傳了一輩子的老規矩。
王桂蘭早早從地窖裡翻出儲存的白蘿蔔，蘿蔔儲存得極好，水分充足，沒有糠心子。
她拎著蘿蔔仔細清洗乾淨表皮泥土，拿回屋裡，手起刀落，切成一塊塊薄薄的小牙子，碼在盤自裡。
時間來到十一點西十五分。
“來來來，都過來吃蘿蔔！”王桂蘭端著盤子走進東屋，笑著招呼一家人，“今天打春正時，老規矩咬春啃蘿蔔，去火解乏、吃掉百病，保佑來年一家人無病無災！”
這是最地道的立春習俗，自古就有“立春咬春，啃掉百病”的說法，不管大人小孩，正時都得吃上一口，圖個歲歲平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