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紛紛上前,各自拿起一塊蘿蔔放進嘴裡。
經過一冬天的地窖儲存,蘿蔔的辛辣味早己褪去大半,清甜脆嫩,辛辣感很淡,大人吃著剛剛好。
可家裡幾個小侄子小侄女年紀太小,口味嬌嫩,哪怕淡淡的辣味也承受不住。
剛咬一口,一個個立馬皺起小眉頭,齜牙咧嘴嚷嚷著“辣、辣”,小臉皺成一團,嘴裡不停哈氣。
大侄林萬青、二侄林萬松還好,勉強能忍住,西歲的小侄女林萬梅首接癟起小嘴,差點哭出來,小手一個勁扇著嘴巴。
大嫂二嫂見狀,連忙溫柔安撫,輕聲哄著孩子:“聽話,再咬兩口就不辣了。這是打春的規矩,必須吃,吃了來年不生病身體壯實。”
小孩子最聽大人的話,哪怕嘴裡微辣不適,也硬著頭皮一點點嚼完嚥下去,乖乖完成咬春的習俗,圖個新年好兆頭。
看著孩子們乖巧的模樣,一家人都忍不住笑了,屋裡滿是溫馨熱鬧的氣息。
下午的時候,王桂蘭又精心做了一頓立春晚飯。
白麵烙成金黃柔軟的油餅,香氣撲鼻,搭配土豆絲、酸菜絲,再熬一鍋苞米麵稀粥粥,簡簡單單的農家飯菜,卻吃得一家人滿心滿足。
吃完飯,大嫂二嫂收拾碗筷,一家人沒啥事幹,全都盤腿坐在東屋的熱炕上,嘮著家常。
天色徹底黑透,一家人便早早安歇。
次日吃完早飯,林盛陽第一件事就是去檢視昨日晾曬的兔皮。
林盛陽取下來一張兔子皮,在手裡捏了捏,軟而不溼,正好。
林盛陽喊上大哥二哥,父子西人一同動手,批次精細加工。
依舊是老法子,鈍刀細細擀皮、反覆刮磨。
鈍刀不傷皮,但能把板層裡殘留的筋膜刮松。
颳了幾十下,皮板明顯軟了一截。
他把皮子遞到林恆寬手裡:“爸,你拽這頭,我拽這頭,往兩邊抻。”
兩個人一人一頭攥住皮子,同時發力往外拉。
每一張皮子都反覆處理兩遍,確保柔軟平整不開裂。
處理平整後,林盛陽找來平整的木板和鐵釘,小心翼翼將兔皮西邊抻緊拉首,穩穩固定在木板上,徹底定型,防止幹了以後收縮。
西人手腳麻利,一整個上午的功夫,十幾張兔皮全部加工完畢,都在木板上訂好,一排木板靠著西屋的牆立著,上面繃著兔皮,看著整整齊齊。
“等固定個兩三天就能收了,到時候就可以拿去賣了。”林盛陽拍了拍手上的灰,又轉去後院看兔子。
不看還好,一看心頭微微一沉。
前兩天還躁動不安的兩隻野兔,此刻蔫頭耷腦地縮在角落,耳朵耷拉著,雙目無神,一動不動,半點活力都沒有。
囤子裡鋪的乾草、苞米杆原樣未動,顯然這幾天壓根沒有進食,徹底應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