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煜沉默了片刻。
“我不知道哪條是真的。但我知道一件事：如果我選錯了，最多是白走一趟，無功而返。
如果我選對，很有可能就看到慕容家實力的一角了。”
“參軍，這選對了，當真能夠看到那些東西麼？這慕容家的世子，這麼陰險，指不定肚子裡還有什麼壞水呢！”
“萬一，咱們走進去就出不來……
參軍，不能冒這個險啊！”
劉煜看了一眼第三條路盡頭那片被晨霧吞沒的方向，嘴角動了一下。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一條路要是太安全，反而不會有真東西在裡面。”
他邁步走上第三條路，靴底踏在被壓實的舊轍上，發出細微的悶響。
“走吧。就他了。”
盧飛沒再問。
他拔腿跟了上去，吳石跟上。
身影在晨霧中依次沒入窄路深處。
路越走越窄，兩旁的地勢漸漸抬高，田埂變成了低緩的土坡。
晨霧還沒散盡，東風貼地吹，把前方的氣味壓著地面送過來。
盧飛的步子忽然慢了半拍，鼻翼動了一下，壓著聲音激動的說道。
“參軍，你聞到沒有？”
風裡有草料味、牲口糞便的臊味，還有一股說不上來的鐵腥氣。
這些氣味混在一起，凝而不散。
“是馬糞，鐵味，還有甲冑上油的味道。”
“參軍，咱們看樣子真的找到了！！”
劉煜的步子沒有停。
“快！”
隊伍走了近一炷香時間，地形變得更窄，兩側的土坡漸漸收攏成一道緩坡。
岔道在一處矮梁前消失，一條窄路繞過樑腳，通往更深處。
盧飛抬手示意停步，自己貓著腰摸上樑頂，撥開一叢灌木往前方看了一眼，隨即快速退回來，蹲在劉煜身邊。
“參軍，翻過這道梁就是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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